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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人（第1页）

现场处理完毕，牛探长态度依旧十分热情，对唐虎说：“唐先生，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您先回去休息吧。事情有任何进展，特别是老先生的情况，我会让露思同志第一时间通知您的。”他显然很乐意通过这种方式与唐家保持良好关系。

唐虎点点头，道了声谢。赵露思跟着探长他们回局里处理后续登记和联系家属的事宜。

唐虎独自返回公寓，路过楼下便利店时，想起刚才吓掉的冰淇淋，便进去买了好几桶不同口味的，算是补偿自己，也顺便给那帮好奇宝宝带点“封口费”或“咨询费”。

唐虎提着冰淇淋，刚用钥匙打开o的门，就被里面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客厅里灯还是关着的，电视屏幕上依然放着那部恐怖片（大概是被谁按了暂停然后又继续了），

而公寓里的众人——胡一菲、曾小贤、吕子乔、陈美嘉、关谷神奇、陆展博、林宛瑜——一个不少，全都挤在他的沙上，连他的小侄子杰杰也在。

杰杰显然被恐怖镜头吓到了，小脑袋埋在胡一菲怀里，胡一菲则一脸“姐什么没见过”的表情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一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唐虎身上。

“唐虎你回来了！”曾小贤第一个跳起来，冲过来把他拉进屋里按在沙空位上，“快说说快说说！刚才什么情况？那只鸽子……呃，那位老伯伯怎么样了？动管局的人怎么说？”

唐虎把冰淇淋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知道不说清楚今天是别想安生了。

他大致复述了一遍从赵露思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那位老先生是鸽转化者，就住在我们隔壁楼。

年纪大了，转化可能不太稳定，今天出门突然不适，幸好被你们现。现在已经被动管局送去专门的医院救治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原来就住在隔壁楼啊……”胡一菲听完，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老人家一个人住，儿女都不在身边，这也太可怜了。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多危险啊！他那些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放心让老人独自生活呢？”

陈美嘉和林宛瑜也连连点头，表情都有些难过。陆展博推了推眼镜：“是啊，老龄化社会空巢老人问题确实需要关注……”

吕子乔难得正经了一下：“听着是挺心酸的。”

唐虎看着大家为此愤愤不平，开口解释道：“其实……这可能也不全怪他的子女。他们是鸟类转化者。

在鸟类世界里，父母将幼鸟抚养到具有独立生存能力后，就会让它们离开巢穴，各自生活，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性。

虽然我们转化者拥有了人类的智慧和情感，但很多时候，一些深层次的动物本能和习性还是会保留下来，影响着我们的行为和家庭观念。可能在他们看来，子女成年后离家独立，是自然而然甚至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确实忽略了老人年迈后需要的关怀和照顾。”

这番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一下，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件事。

人类的社会伦理与动物本能习性在转化者身上交织，有时确实会带来这样复杂又令人唏嘘的情况。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微弱的恐怖音效和杰杰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过了两天，曾小贤心里还惦记着那位鸽老先生，蹭到o找到唐虎：“唐虎，那位老伯伯怎么样了？动管局那边有消息吗？”

唐虎正拿着逗猫棒（其实是给自己买的）下意识地晃着，闻言停下动作：“哦，露思早上说了，老人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了，情况稳定。”

“那就好，那就好！”曾小贤松了口气，随即眼珠一转，搓着手凑近，“那啥……唐虎，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望一下老人家？表达一下邻里之间的关怀和慰问？”

唐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啊。虽然那是转化者倾向的医院，但也有普通人类医生和护士的，对外开放，你自己去就行了。”

“别啊！”曾小贤立刻苦着脸，“那可是转化者专门的医院！里面说不定到处都是……呃，各种‘情况’。

我虽然知道了秘密，但毕竟是个纯种人类，万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露了馅儿或者犯了什么忌讳，多不好！你不一样啊，你是自己人，熟门熟路！你带我去，给我壮壮胆，顺便当个翻译导游啥的，好不好？求你了！”他双手合十，做出夸张的祈求表情。

唐虎被他缠得没办法，想想曾小贤这次确实立了功，而且说得也有点道理，最终无奈点头：“行吧行吧，陪你去一趟。真拿你没办法。”

“够兄弟！”曾小贤立刻眉开眼笑，赶紧跑去楼下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然后和唐虎一起打车前往转化者中心医院。

根据赵露思提供的房号，他们找到了病房。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病床上那位鸽老先生气色比那天好了不少，正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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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还坐着四个人：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女，还有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唐虎礼貌地开口：“您好，我们是来看望这位老先生的。”

曾小贤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他主持节目时的标准（且略显浮夸）的笑容，举起果篮：“对对对！我们是爱情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鄙人姓曾，是居委会下属公益事务委员会的副主席。听闻老先生身体不适，特代表我们居委会和全体邻居前来探望，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慰问！”他这一套说辞显然是来的路上早就编好的。

床边的中年男子连忙站起来，很是感激：“哎呀，太感谢你们了！我是我爸的儿子。这位是？”他看向唐虎。

唐虎简单介绍：“我是唐虎，住爱情公寓。这位是曾小贤，最早现老先生情况的就是他。”

“原来就是您！”男子一听，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一把紧紧握住曾小贤的手，用力摇晃，“恩人呐！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现，我爸他后果不堪设想！我…我真是…”他说着，眼眶红，腿一弯竟真的要往下跪。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大哥您快起来！”曾小贤吓了一大跳，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架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见了都会这么做的！您别这样！”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子，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姐，姐夫，你们来了。”之前的男子连忙打招呼。

那女士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曾小贤和唐虎身上，听完自己弟弟简单的介绍后，情绪同样激动不已，眼泪唰就下来了，对着曾小贤也要鞠躬行礼：“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救了我爸的命啊！”说着也要弯腰。

“哎呀大姐！别别别！”唐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真的鞠下去，“真不用这样，曾老师他也就是碰巧遇到了。”

病床上的老先生也虚弱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谢你们…小伙子…”

老人的儿子女儿再三坚持要请唐虎和曾小贤吃饭以表谢意，但曾小贤看着这阵仗，实在有点招架不住，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太客气了！老先生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说完，他赶紧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唐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直到走出医院大楼，曾小贤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我的妈呀，这热情也太吓人了……不过，心里还挺暖和的，嘿嘿。”他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贱笑。唐虎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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