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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亦正亦邪（第1页）

三人皆是一愣，瞬间明白了苏晚念的意思。

她既是局中的棋子，也是执棋的人，而这场局，从一开始，便是她与自己的博弈。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潇清回归，而是以这场局为引，让自己彻底融合潇清，让那个缺失人性的自己，真正拥有七情六欲，让那个冷冰冰的世界支撑者，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而他们，还有叶卿归，老陈，甚至是［三垣］，都只是她这场自我博弈中的一颗棋子，被她轻轻拨动，推动着剧情的展。

苏晚念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看着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你们该走了。”

“为了让我变得完整，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演了一场身死的戏码。”

“如今，局已落幕，你们也该离开了，离开这个充满纷争的世界，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好好休息。”

不等［山神］、［龙神］与［河神］反应过来，不等他们再说一句话，苏晚念的指尖轻轻抬起，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银蓝色的［迷心］灵能瞬间从苏晚念的指尖迸，化作三道银蓝色的光带，分别缠上了［山神］、［龙神］与［河神］的身影。

那光带里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有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着三人。

［山神］想要挣扎，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她的灵能在银蓝色的光带面前，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影，被光带牵引着，向虚空中的一道门扉飘去。

［龙神］的灵能拼命催动，却依旧无法挣脱，她看着苏晚念，眼底满是复杂，有不舍，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河神］则是微微颔，对着苏晚念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三道身影，在银蓝色的光带牵引下，缓缓消失在虚空中的门扉后，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空旷的［十二时］空间，只剩下苏晚念一个人，站在翻涌的灰雾之中。

银蓝色的灵能缓缓从苏晚念周身散去，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霸气。

苏晚念抬眼，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狂傲，也带着一丝戏谑。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在空旷的空间里缓缓回荡，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藏在暗处的人说：“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包括我自己。”

“你们以为我不让叶卿归涉险，是保护他？”

苏晚念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身侧的灵能屏障，屏障上泛着淡淡的光，那是［十二时］空间的守护灵能。

苏晚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也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你们错了，因为他是最有用的棋子，当然要留在最后了。”

叶卿归，拥有【逐光】灵能，那是世间最纯粹的光，是污浊的克星，也是能彻底唤醒她体内融合的潇清意识的关键。

他的【逐光】，不仅能净化污浊，还能照彻人心，能让她在融合潇清后，不被那浓郁的人性所吞噬，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这样的棋子，自然要留在最后，留在最关键的时刻，挥最大的作用。

苏晚念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银蓝色的【迷心】灵能在她眼底浮现，缓缓催动叶卿归给她留下的［溯命银叶］。

这是她布下的另一重局。

苏晚念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毕竟他的灵能【逐光】，作用可大着呢。”

话音落下，苏晚念忽然笑了，那笑声从低低的轻笑，渐渐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笑里带着狂傲，带着孤寂，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也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疯魔的笑声，在空旷的［十二时］空间里不断回荡，撞在虚空中的灵能屏障上，出阵阵回音，像是要将这数十年来的压抑，尽数释放。

灰雾翻涌，银蓝色的灵纹在空间里缓缓流转，苏晚念的身影站在灰雾中央，像是一尊掌控着世间一切的神，亦正亦邪，无人能懂，也无人能制。

这场局，落幕了。

苏晚念收了笑，唇角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狂傲，墨色的长从挽起的鬓间散落几缕，贴在冷白的颊边，衬得那双眼眸愈幽深。

指尖凝聚起一丝银蓝色的灵能，没有丝毫波澜，苏晚念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十二时］空间。

神秘调查局总部——

墙壁上嵌着无数块淡蓝色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灵能数据，从城市的灵能浓度，到边境的封印波动，无一不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械润滑油与清茶混合的味道，冷硬的科技感里，偏偏藏着一丝人间的暖意。

陈良的办公室——

灯光从头顶的水晶吊灯洒落，驱散了合金带来的冰冷，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摆在中央，一侧摆着一套白瓷的功夫茶具，沸水正在银质的煮水壶里咕嘟作响，白雾袅袅，茶香四溢。

陈良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他年近五十，鬓角染了霜白，却依旧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咖色的手工针织衫，外搭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老旧的机械表。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捏着一枚白瓷的茶盏，轻轻摩挲着杯沿。

陈良抬手，将煮水壶里的沸水注入白瓷的公道杯，茶汤清绿，是明前的碧螺春，也是苏晚念最喜欢的茶，而后将茶汤分入另一枚干净的茶盏，推到办公桌的另一侧，位置正对着那片凝聚的光粒。

做完这一切，陈良靠回座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迎接一位早已约定好的访客。

下一秒，银蓝色的光粒骤然炸开，化作一道流光，苏晚念的身影便稳稳地落在了那枚茶盏前。

那双幽深的眼眸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陈良的身上，没有温度，却也没有了方才在［十二时］空间的疯魔，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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