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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岁穗见周淮先主动说出,她也跟着说:“对,你叫他小周就好。”
他落了视线在周淮先主动伸出的手上,回握回去,松手後是掩了声色,想了几秒才笑道:
“馀寂。”
“馀丶寂……”凌岁穗重复道。
“嗯,你们叫我小鱼就好。”
“小馀……好,我们记住了。”
“嗯。”
江月听到这里,也看向这个名字的主人,用着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嘴唇无意识地嗫嚅了几下:
“小鱼…小丶鱼……?”她记得好像总有一道这样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喊着这个名字。
外面的窗户没关,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刮了一阵大风,她留的齐肩发,此时披散的头发被吹乱,惊扰了江月擡眼去看。
馀寂坐在背对着窗户的位置,可能就是男生的体感要比女生热,他没什麽反应,一边胳膊搭在靠椅上,没在乎这阵风不大不小的扰乱。
也没注意到江月此刻落在他身上浅薄的注视。
他的头发被向前吹乱,此时已经卸下了那做装饰的镜框,刘海落下来後没有白天时锐利,显得他更加柔和。
恰逢风将江月手边塑料碗的盖子吹落到地上,声响这才惊扰了小桌前聊天的几人。
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地上的盖子上,不过片刻又不受影响。
周淮先虽是背对着江月,可还是敏锐地注意到身为病人的江月迎着风。
他最先起的身,“我去关窗,风大了。”
江月顺着看去,风将窗户上的白色窗帘吹得鼓起,窗台外黑了个彻底,偶尔能看见夜空中闪着光的月亮和几颗碎星。
今天,是个满月。
******
鼓鼓囊囊的窗帘拂过馀寂的头顶,引得他转头去看,却在回头之际与江月对上视线。
这阵风过于猛烈,馀寂本就不高的领口被吹得更开,江月的眸子慢慢下沉。
馀寂也发现她的视线从上面开始慢慢向下移,一激灵将领口捂住,这女人是变态吧?
他捂好衣领再去看,江月早已收了眼神看着窗帘发呆。
待周淮先关好坐回来後……
馀寂动作上不敢太明显,小幅度地示意那床上状态外的某人,嘴上却敢当面蛐蛐她:
“那小周,你怎麽称呼她?不会是跟着你女朋友叫什麽江…江江吧?”
凌岁穗听了不服,这个名字可是她想出来的,都叫了快十年了。
她先道:“这个名字不好吗?而且周淮先跟着我喊,有什麽不对的吗?”
可能是角色扮演的太投入,凌岁穗已经自动代入了几人的身份:“江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周淮先又是我男朋友,我们几个关系这麽好,不叫江江叫什麽嘞?”
“额……你们一直都这样叫吗?”
听他这麽问,凌岁穗终于想出了这个称呼的出处:“也不是,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我都是叫大名,後来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流行的称呼是什麽什麽子,那段时间我就会喊江江子。”
看馀寂仍不能理解的样子,她继续解释:
“你看啊,江江子读快了就是酱酱紫,酱酱紫,你干嘛酱酱紫(这样子)?酱酱紫不有趣吗?”
他撇嘴道:“你干嘛酱酱紫?”
凌岁穗听闻简直痛心疾首,“这麽具有巧思的名字都被我想出来了,摆在你面前了,你竟然都不珍惜!可恶啊,那你还想怎麽叫?”
馀寂她管不着,周淮先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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