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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运河码头的日头刚爬高,林蒹葭便戴上帷帽下了船——她没让黛玉跟来,只说“先去看看车驾”,实则是不想让妹妹先撞见贾府的怠慢。
因为她觉得以贾府那些人的尿性,不可能规规矩矩地接她们姐妹去贾府。
刚绕过一堆货箱,就听见前方传来尖酸的议论,裹着风飘进耳朵:“什么巡盐御史的嫡女,我看就是个空架子!林府早败落了,没见连个护送的体面人都没有?”
“可不是嘛!老太太也是心善,还让咱们来接,换作二奶奶,指不定就让她们自己租车去府里——这青布车,都算抬举她们了!”
说话的正是贾府派来的两个婆子,正靠在那辆破青布马车旁嗑瓜子,脚边的瓜子壳堆了一地,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蒹葭的脚步瞬间顿住,眼底的凶戾骤然翻涌。
她没往前走,而是悄悄绕到马车侧面,正好听见其中一个刘婆子又撇嘴:“等进了府,还不是得看咱们的脸色?到时候给她端凉饭、送次衣料,看她还敢不敢摆小姐谱!”
“啪!”
林蒹葭的手猛地攥紧,下一秒,她猛地冲上前,右腿屈膝、脚尖力,一记利落的飞踹直接踹在刘婆子的腰上。
那婆子一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嗷”一声惨叫,飞出去两米远,摔在瓜子壳堆里,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张婆子吓得尖叫,刚要伸手去扶,林蒹葭已经转身,左手攥住她的手腕,右手推着她的肩膀,狠狠往马车辕上一撞:“砰!”张婆子的背撞在硬木上,疼得眼泪直流,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你敢打人!”张婆子又疼又怕,指着林蒹葭喊。
“打你怎么了?”林蒹葭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那辆青布马车。
她抬脚就往车辕上踹,“咔嚓”一声,本就老旧的车辕被踹得歪了半边。
又伸手扯开车帘,狠狠一撕,半块青布帘被扯下来,露出车厢里磨得亮的木板。
最后她抓住车头上锈迹斑斑的铜铃,用力一掰,铜铃“当啷”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不过片刻,那辆青布马车就被砸得歪歪扭扭,像个被拆了零件的破玩具。
周围的行人都被这动静惊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这位姑娘好凶!”“是贾府的人先嘴贱,该打!”
林蒹葭没管周围的目光,转身就往船的方向走。
路过还在地上哼哼的刘婆子时,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再敢说一句废话,我把你扔去运河喂鱼!”
刘婆子吓得赶紧捂住嘴,连疼都忘了喊。
林蒹葭快步跑回船上,黛玉正站在舱门口等她,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姐姐,怎么了?”
“回家。”林蒹葭抓起黛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贾家,咱们不去了!”
黛玉愣了:“怎么了?是……是车不好吗?”
“不是车不好,是人心太脏。”林蒹葭拉着她往船舱里走,声音里满是怒火。
“那两个婆子背后嚼舌根,说咱们林府败落、说你摆小姐谱,还说进了府要给你端凉饭、送次衣料——这种地方,咱们不待!”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喊:“周忠!周忠!赶紧让船家开船,回江南!”
林府的老管家周忠刚在码头买完东西,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姑娘!怎么突然要回去?贾府的人还在岸上等着呢!”
“谁要等她们?”林蒹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咱们林府虽不算顶级世家,却也容不得别人这么糟践!这贾家,不进也罢!”
船家听见动静,赶紧过来解缆绳,刚要把船撑离岸边,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喊声:“慢着!慢着!别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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