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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好嘱咐:“等几分钟後茧子浸透了血,你就把它塞进尸体的嘴里,姥姥说这样可以虫引出来。但这方法姥姥自己没试过,只家主试过,也不知道灵不灵。”
“没关系。”淳于扬说罢,就举着塑料袋靠近尸体。
唐好拉着唐缈後退,与淳于扬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唐缈不敢大声说话,轻声问:“为什麽要将蛊衣泡血?”
唐好说:“姥姥说的。”
忽然她眼眶一红,附耳问唐缈:“姥姥死了是麽?”
唐缈愣怔,随後觉得愧疚:“唐好……”
唐好咬着牙说:“没事,我早有心理准备,姥姥将匣子交给我时,就说她大约再也看不到我回来。我已经给她磕过头,等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一起为她戴孝行吗?”
“嗯。”唐缈黯然点头,又问,“那是姥姥的匣子?”
唐好说:“当然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急急忙忙去奉节找田姐姐的。这匣子上装着个撬不开的机关锁,锁钥匙藏得好好的,却被别人偷了。匣子本身又太牢固,姥姥和我都没力气砸开它,只能去找田姐姐开锁,把里面的蛊衣拿出来。姥姥知道她死了那蛇也活不长,蛇一死,弩张虫就可能出来,抓虫一定要有蛊衣。”
听到“钥匙”两个字,唐缈不由得一怔,下意识道:“表舅爷偷的那把钥匙难道就配这个匣子?”
唐好好生惊疑:“什麽?表舅爷偷的?他偷钥匙做什麽?我还以为是那个姓周的干的!”
“表舅爷他……”唐缈顿住,心说算了吧,姥姥和表舅爷都已经归天,离离也重伤,黄金无从谈起,一切难以挽回,还说它干什麽呢?
“表舅爷觉得好玩。”
唐好便嘀嘀咕咕埋怨:“表舅爷真是老不正经,家里那麽多东西不拿,偏拿这把钥匙。这把钥匙在香炉里埋了三十年了,亏他翻得出来!”
说完这句,她又懊恼:“哎呀,不能背後这麽说他,他老人家临死还惦记着救我们的命呢……”
这时淳于扬在那边说:“唐好,蛊衣涨开了。”
唐好说:“蛊衣上带的血越多越好,你看它是不是发涨到小孩儿拳头那麽大了?”
淳于扬便又等了片刻,最後将鸡蛋大小的蛊衣取出,问:“塞尸体嘴里?”
“嗯!”
淳于扬看了一眼尸体,也是反胃至极,只得强忍着喉头的不适。那尸体的嘴唇都烂没了,牙关却咬得死紧,一时扳不开,淳于扬便问:“为什麽要塞到嘴里?”
唐好说:“弩张虫有一个特性,它会自然而然地为蛊让路,就好像父母照顾孩子似的。如果把浸透了的蛊血的蛊衣塞进尸体,里面的虫就会以为有新的蛊在此结茧,于是宽宏大量地把到嘴的吃食让出来,然後离开,这样便有机会抓住它们了。”
“怎麽抓?”
唐好从湿淋淋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块生蛇肉扔给他:“这样抓!”
淳于扬擡手接过蛇肉,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说:“如果想把虫赶到这块肉上的话,其实不一定要将蛊衣塞在尸体嘴里。”
说完,他转身将浸透了蛊血的茧子捅进了尸体眼眶中,那眼眶里已早已没了眼珠,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深洞。淳于扬也顾不得恶心,用右手两指抵着蛊衣硬往里塞,一直塞到不能往下为止。
他的左手仍举着那块蛇肉,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手心一麻,肉上已经多了几个黑点,随後黑点越来越多,几乎要眼睁睁看着那块肉要在手中蛀掉,此时听到唐好叫:“来这里!”
唐好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只大搪瓷茶缸,揭开茶缸盖子,对淳于扬喊:“这里这里!”
唐缈等不及,抢过茶缸就朝淳于扬挪去,两人在中途相遇,淳于扬迅速将蛇肉扔进了茶缸。
那茶缸里装的是半缸粗盐。
淳于扬会意,抓住唐缈的手又舀了小半茶缸水,这才端平了说:“什麽虫子都害怕浓氯化钠溶液是不是?”
唐好靠近,“啪”地一声盖上茶缸盖,淳于扬便捧着茶缸用力晃,想让里面的盐溶解更快些。等他晃完,唐好又抓着摇了半天,唐缈要不是只剩一只好手,估计也得凑个热闹。
“这方法真能行?”唐缈问。
“没别的方法了。”唐好说,“姥姥说的。”
唐缈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唐碧映暗地里横行一时,什麽虫敢不听她的话?可她居然用这种土办法来杀家里的虫,这不叫掉价还有什麽叫掉价?
“为什麽非得这样做?解药到底怎麽落到日本人手上的?”唐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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