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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混响很大,石井说话的语调又比较难辨认,唐缈费了一点力气才听清,然後问淳于扬:“我做什麽了?”
淳于扬关掉手电说:“别理他。”
石井又喊:“唐桑——!你这样太过分了,你会付出代价的————!!”
淳于扬和唐缈保持缄默。
石井咆哮:“你们把坤贾巴怎麽了——?你们在洞里养了什麽东西————?!!”
“别忘了我们手上有人质——!我会杀了她们————!!”这句像是最後通牒。
唐缈有点慌,淳于扬小声安抚道:“没事,他现在不会。”
石井那边没了动静,但以常识推断,他得接替坤贾巴来寻找淳于扬和唐缈。
果不其然,往後的五分钟,只见几束手电光在半山腰打转,既没有上来一步,也没有下去半分,石井他们被困在阵法之中了。
淳于扬说:“我们得把握这个机会!”
“怎麽把握?”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石井的绳子逃出这个洞!”淳于扬说完这句,突然一俯身把唐缈扛在肩上,朝着山下跑去。
唐缈一怔:“你干嘛?”
“时间紧,怕你跑不快!”
“我能跑!放我下来!”
“别逞强,谁像你这样动不动吐血?”
“我这是反噬你懂吗?很高级的玩意儿!放我下……”
唐缈话没说完,淳于扬居然调转方向往回跑。
“怎麽了?”
淳于扬脸色微变,说:“糟糕!”
唐缈问:“他们找到上山的路了?”
并没有,而是淳于扬听到有人用英语喊着:“蛇!蛇!!”
他的耳力强于一般人,自然远甚于目前正体虚耳鸣的唐缈。
“他们在喊什麽?”唐缈问。
淳于扬已经跑到山顶大屋,放下唐缈说:“你快进去!”
结果此时看门狗箭矢一般的从屋里冲了出来,顶在唐缈腹部。那东西力气奇大,唐缈毫不设防地就被顶了出去,朝着山腰飞驰。
淳于扬疯了一般跟在後面追,伸手倒是抓住过几次看门狗的触须,然而如泥鳅一般滑溜,又有腐蚀性,几次都让它跑了。
越过铁索桥,径直前行,无论唐缈怎麽推拒看门狗就是不放下他,不多时就已经看到石井机关枪口的火光。
小径上棺材所布的阵法已经被破坏,说起来阵法虽然玄妙,其实也脆弱,有时候只稍微改动一下阵眼方位,整个大阵就变得形同虚设。
破坏阵法的不是石井,而是那个让他们开枪的东西,那头牛,不,蛇。
唐缈第一眼就看到了蛇尾巴(第二眼没敢看),心理活动很难形容,只恍恍惚惚地想起丧事应该从简,便两只眼珠子往上一插,不省人事。
淳于扬追到,一脚蹬开看门狗,抱起唐缈往身後黑暗处疾退,那狗子却不让他们退。
它把唐缈顶过来是想让他解救那条蛇,没想到家主这麽废物。它大为不满地无声乱转,惊犬一般在唐缈周围跳来跳去。
淳于扬小声说:“你让开!我做不到!”
看门狗毕竟不是人类,它的思维是直线型的,你不能满足它的要求,它就不可能让你走,它身上的荧光闪烁频次快得惊人,可见其内心的焦躁。
还好石井根本没有注意到它,全幅注意力都放在巨蛇身上。
巨蛇的这次的突然出击有些弄巧成拙了。它曾经成功偷袭过坤贾巴,但首先坤贾巴是单独一个人下洞,其次他被袭击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这次它面对的是几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淳于扬根本不用观察战况,他心里只有一个肯定,那就是古老的智慧和古老的生物,但凡你没有妖法,就永远战胜不了长|枪钢炮,子|弹会扯裂血肉之躯,炮|弹会粉碎它,所有的热量都会融化它。
果不其然,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那条力气奇大的丶不知岁数几何丶忠心耿耿的蛇,被冲|锋|枪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大团。
对方付出的代价是高加索大汉断了一只右臂,大约是粉碎性骨折。蛇并不是以撕咬见长的动物,它不是鳄鱼,不是鬣狗,绞杀和抽打才是它的本能。
这条蛇应该是有毒牙的,可牙齿在枪火面前有什麽用?
其实淳于扬说得一点不错,这条蛇在唐姥姥眼里可能就是一头牛,它粗壮丶温驯丶勤恳,可惜死了。
看门狗也中了一枪,它身体构造特殊,基本上全身都是触须,因此子弹只是擦身而过,但这小子被吓坏了,溜得无影无踪。
淳于扬扛着唐缈,想尽可能离石井远一些,但这里只有华山一条路,要麽就去山上大屋,要麽就回到山脚,别无选择。
他本能地朝山上跑去,可惜行踪已经被石井发现,因此在解决巨蛇之後,敌人紧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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