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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一条石头甬道,既窄也长,他们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这是哪儿?”淳于扬用手背擦着自己脸上的血,再一次问。
唐缈四处张望:“要不是这儿高处有电灯,我还以为是一开始摔下来的那个地方。”
“不是。”淳于扬用手背擦着脸上的血迹,很笃定,“地形略有区别,况且那里可没有升降机。”
唐缈仰头看他,突然说:“你等等!”
“什麽?”
唐缈问:“你脸上那麽多血,居然没伤口?”
淳于扬一愣:“这麽一说,好像真没有呢。”
“可是你在上面控制室被离离打了头,倒下时脸上明明有擦伤啊!”唐缈问。
“你看错了吧。”淳于扬回答。
“不可能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讲话,一旁的司徒湖山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神情仿佛从未见过淳于扬这个人。
“淳于扬,让我摸摸你的後脑!”司徒湖山突然命令。
淳于扬当然不肯:“凭什麽?”
“摸一下罢了,又不少块肉。”
“没什麽好摸的。”淳于扬始终拒绝。
司徒湖山便向唐缈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唐缈是脑筋搭错了呢,还是出于同样的好奇,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淳于扬。顺便说这家夥也被废了一只胳膊,因此仅仅用右臂抱,淳于扬完全可以挣脱,但居然没动。
司徒湖山便趁机像只猴子似的蹿在淳于扬背上,把他後脑的头发扒开来看!
如果把他们集体昏迷的时间算作为二十分钟,那麽距离淳于扬被离离的铁棍敲击也才过去了不到一小时,他後脑的伤口应该十分明显,标准状况是血早已止住,形成厚厚的血痂,板结了一部分头发。
但司徒湖山骤然一瞧,血痂丶头发都有,就是伤口消失了!更有甚者,那伤口上还长出了一点粉红色的新肉,有些疤痕增生的样子,这样的愈合速度绝对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
司徒湖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淳于扬情绪恶劣地将司徒湖山摇了下来,用力有些过猛,将老头摔了个大屁股墩:“你干什麽?我允许你这麽做了吗?”
司徒湖山非但不生气,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唐缈问:“表舅爷,怎麽了?”
司徒湖山说:“他脑袋上的伤口也基本长好了。”
唐缈吃惊不小,擡头问:“淳于扬,你是吃了什麽神丹大补丸了吗?”
“胡说八道。”淳于扬怒道,“你把手从我腰上拿开。”
“哦。”唐缈松手,又问,“可你刚才流了那麽多血,为什麽一下子伤口就长好了?”
淳于扬不回答,却提了一下唐缈的左臂,唐缈痛得“哎哟”出声,淳于扬便说:“比起关心我的小擦伤,你还是操心自己吧,也不知道里面的骨头断没断。”
唐缈叫道:“千万别咒我!”
唐画醒来了,大喊:“淳,画儿要喝水,要吃饭!”
唐缈扭头正要高兴,却突然觉得哪儿不对。
奇怪了,唐画明明知道他也在,为什麽不先喊“缈”,而是指名道姓要“淳”呢?他姓唐,唐画也姓唐,虽说没有血缘,但他俩是养兄妹,理应更亲近啊。
一个想法蹦进了他的脑海:唐画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偏向淳于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对待此人与旁人不一样,几乎天生与之熟络和亲密。是不是淳于扬身上有什麽特质让她倍感亲切?
这种特质隐藏在皮肤之下,别人发现不了,而唐画是个瞎子,她不通过眼睛看东西,只凭感觉……
唐缈观察淳于扬,没多久就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脸拧开去:“你眼珠子那麽黑,别老是盯着人看,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司徒湖山突然开口:“淳于扬,你从小伤口就恢复得比别人快吗?”
淳于扬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是,略微快些。怎麽了?”
司徒湖山说:“没怎麽,因为我也是这样。”
他见唐缈没注意,压低了声音问:“你家里的哪个长辈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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