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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缈心慌意乱,看也没看就将挎包递给淳于扬,後者接过,两人一时都没松手。
就在这时,唐缈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大力把他往下拉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栽倒了,耳旁只听到司徒湖山等人的惊叫。
“哎呀唐缈!!”
“小唐!!”
“啊!!!”
地窖底下果然不是实的,但悬空的方式和人们想象的不一样——那是一块活动翻板,一旦有人踏上木板,板的一端便掀落,人也跟着坠下。
那块翻板机关能够承受一定的重量,现在看来,大致是唐画+唐缈,所以他们两个站着没事,四条蛇盘在上面也稳妥。
但坏就坏在淳于扬代替唐缈下去了,他高大矫健,比唐缈重,于是触发了机关。至于他为什麽迟了几秒才掉下去,说不定只是机关设计者的一个充满恶意的小玩笑,故意打的时间差。
淳于扬反应极快打算自救,可惜只来得及抓下两手泥,他发现自己直线下落还殃及了唐缈和唐画,顿时心生绝望。
唐缈根本想不到绝望,他只想到一个字儿——妈。
“妈呀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三人坠落丶木头翻板即将合上的一刹那,站在地窖口沿的司徒湖山突然左右开弓丶一脚一个将周纳德和离离踢下——那两个人正伸长脑袋往地窖里看,所以都没堤防,且下盘不稳。
事後司徒湖山反复强调自己的无私行为挽救了周干部和离离,要不是他那伟大的丶代表进步的两脚,周离二人大概一辈子也没胆量跳下来,然後就被困死在唐家了。
其实在那个当口,司徒湖山脑袋里的想法很复杂。
首先他是想灭口。
後来他又意识到下方可能没有致命威胁,因为唐家怎麽会把危险机关放在自己孩子的床底下呢?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姥姥更不会了。
于是他开始考虑自救,既然留在唐家会渴死饿死,中午时分就要蛊毒发作痛死,不如用仅剩的机会来寻找一条可能的生路!
最後他自己也跟着跳入,借着势能撞开了翻板。
然而他猜错了,下方致命。
他们大约直线坠落了五到六米左右,这是足以摔断手脚丶头破血流的高度,之所以每个人都活了下来且没有大碍,是因为淳于扬落地时背部撞到一个比较柔软的物体,而唐画和唐缈相继都掉在了他身上。
这个充当缓冲的救命物体是一架盘起堆高的断头绳梯。
绳梯是软梯,通常扶手用绳索结成,踩脚处用硬质的木头或金属。这架绳梯比较特殊,可能当初为了增加保险系数,所以用粗麻绳编织成了网状,大大削减了其撞击的危险性。
淳于扬由于面部朝上坠落,所以清楚在他之後落下的还有谁,当唐缈“妈呀”一声砸到他身上後,他几乎是本能地忍痛向侧面翻滚,将自己丶唐缈和唐画都带到了地面上。
仅等了几秒钟,周纳德丶离离与司徒湖山便依次摔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头顶翻板无声合拢,黑暗立即控制了整个空间。有形丶无形丶清晰丶模糊丶鲜丽丶苍白丶悦目丶丑陋……在这里都显得不重要了,黑色是覆盖万物的斗篷。
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让这个地下空间有了一点儿活气,可惜不见得是好事。
淳于扬终于摸到唐缈的手,赶紧抓起问:“你没事吧?”
唐缈摔得有些糊涂,勉强说:“嗯……你没事吗?”
刚才的撞击几乎让淳于扬吐血,肋间剧痛,但他依然说:“还好。”
他又问:“画儿呢?”
唐画大概是最如鱼得水的那个,对她来说也就刚才坠落的那一瞬有些吓人,其馀和平常无异。她主动拍了拍淳于扬,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淳,我的乌龟……”
突然有人喊:“哎?这是什麽?”
眼睛开始逐渐适应黑暗,他们发现原来周边不是完全漆黑,有散发微光的东西在头顶和身边一明一灭,尤其在绳梯堆附近光点密集。
“磷火吗?”有人问。
有人回答:“不,是萤火虫。”
萤火虫,又叫流萤丶景天丶宵烛丶耀夜,是一种多麽可爱的小甲虫,它们分布在水边或低洼处,在夏夜飞舞,落于草间墙荫。
这个洞xue有萤火虫栖息,说明它与地下河流连通,并且环境优越,因为萤火虫是一种娇贵的小生物,人类活动会影响它们繁衍生息。
然而错了,它们不像是萤火虫。
当离离好奇地触摸光点,并且想当然地以为那黄中带绿的生物光源是冷光时,骇然惊叫起来:“啊呀呀呀呀好痛好痛!什麽东西咬我!”
离离说话是没什麽人信的,她说有东西咬她,在别人耳朵里听来,却像“我咬了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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