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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学良”,唐缈才有点儿反应,因为张学良领导西安事变,软禁了反动派头子老蒋,属于革命英雄。
司徒湖山斜睨着他,站起来说:“算啦!跟你这红旗下长大的四有青年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也没意思,你别抱着唐画了,把她放下,我带你在院子里转转吧。”
唐缈当然想四处看看,但也有顾虑,指着唐画问:“我们离开了,那她不会乱跑摔跤吧?”
司徒湖山摇头,指着说:“看见那条黄狗了没有?那就是她的眼睛之一,她看东西比你清楚。”
唐缈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司徒湖山的话做了,唐画下地後就往後屋厨房去,居然走得不慢,黄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司徒湖山见她也走了,突然压低声音对唐缈说:“表舅爷把你带回来,只是觉得你千里迢迢从长江那一头过来不容易,总得让你看看唐家是个什麽样子,但我建议你看一眼就走,不要流连。”
唐缈一怔:“为什麽?我还准备呆几个月呢。反正我也打了厂党委书记家的儿子,回去也没好果子吃,再说被厂里开除了,我妈至少得数落我三年。”
“啧!”司徒湖山摇头。
话不多说,他带着唐缈左一拐,右一拐,进了一处院落。
小院里酒气冲天,正中用茅草搭了个简易凉棚,数十坛的美酒在棚下码放的整整齐齐,酒香四溢。
司徒湖山介绍:“这是我最喜欢,也是最痛恨的地方!”
“为什麽?”唐缈问。
司徒湖山说:“因为明明有这麽的多好酒,可惜我一坛都不能喝!”
“啊?”
司徒湖山便揭开一坛的蒲盖给唐缈看,唐缈吓得怪叫一声,往後跳了几步,躲在院门背後,原来那酒里赫然盘着条黄花大蛇。
“我怕蛇!”他老实承认。
司徒湖山说:“那蛇是死的。”
“死的也怕,图片上的我都怕!”唐缈强调。
司徒湖山说:“你小子生活在南京城里,一年到头也看不见几条蛇,怕它们做什麽?”
“就是怕!我凭本事怕的,你想怎麽样?”
司徒湖山又揭开一坛酒,里面浸着蝎子;再开,是斑蝥;又开,蚂蚁;另有各类大小爬虫白花蛇乌梢蛇五步蛇水蛭牛虻蚯蚓蟾蜍海马……
唐缈怒问:“就没素的吗?”
司徒湖山说:“吃素就不叫老妖婆了。”
他们往宅院後方走,缓步来到一处院落。正对着虚掩的院门有一间屋子,看上去气势就和别处不同,黑漆斑驳的大门显得沉稳而肃静,门上有一对铜环,每一只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伴随着门枢吱嘎作响,司徒湖山推开沉重的黑漆大门,这举动使里面有了一点光亮。屋子里青砖地面,白色粉墙,没有窗户,两侧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排放着数百个的灵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极纵深的房间那头。与灵位相对应,墙上则挂了几百张画轴。
司徒湖山推着唐缈走进去,两边墙上画像里的死人仿佛齐刷刷盯着他们看,有的笑有的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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