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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店铺里昏黄的灯光,温遗在他脸上看见了平时没见过的神色,他迟疑着问道,“你喝醉了?”
晋邺收回手,目光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话题跳跃得这么快。少顷,他摆摆手,“喝了酒,但没醉。”
温遗没说话,晋邺看着他埋得很低的头,感受到他很低落的情绪,犹豫不觉间,找了个轻快的话题。
“你今天跟你队友去哪儿玩了?”
温遗一动不动,晋邺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那人忽地又抬起了头,“各回各家。”
“嗯?”晋邺疑惑,“你们怎么没有出去玩玩?”
“我跟他们——很少一起。”温遗实话实说。
“倒是你,”他的眸色渐深,语气竟有些少见的调侃意味,“口口声声说没朋友,却去喝得满身酒气回家。”
晋邺噎住,他是说没朋友不错,但那不是骗他的嘛,他也的确是喝了酒回来,但他难道不应该拥有一点私人的空间吗?
斟酌了半晌,晋邺吞吐道,“下次带你一起。”
温遗眉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抿了抿唇,道,“不用。”
晋邺还想再哄哄他,被老板娘一声吆喝打断。
“先上大菜,小菜就来!”老板娘放下手里的一盆小龙虾,又转身继续去忙了。
晋邺递了一双手套过去,温遗没接,他便自己戴上,细长的手伸到盆里拿起一只鲜红的虾。
三两下剥好,他放进温遗的碗里,“试试,我不骗你。”
温遗没动,但看着他一口一个的样子十分意外。平日里的晋邺,总是穿着西装一副干练的模样,与现在这个抓着红彤彤油腻腻的大虾,把它开膛破肚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别光看我,快尝尝,”晋邺吃掉手里刚剥好的虾肉,抬眼就对上温遗微微吃惊的目光,“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老爱来这儿,可每次都被我爸臭骂,他跟我说这东西不干净要少吃,可是啊,这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是真正干净的呢?”
晋邺喝了酒,本身就不怎么饿,他索性就不再吃了,光顾着剥虾壳,剥好后都放进了温遗的碗里。
“小孩,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宁愿吃自热饭也不愿意让钟点工包揽你的衣食住行啊?”酒劲有些微微上头,晋邺看着温遗就像看见自己家里的表兄弟,话语间也不自觉的亲昵了些。
温遗听见那句小孩,微不可察地凑紧眉头,看着碗里还在冒烟的虾肉,陷入沉思。
为什么呢?因为他怕被人下毒。
他年幼时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在死神手里逃过一劫,所以他开始有了防备之心。
晋邺见他不说话,借着酒劲把手盖上他的脑袋。
真的很软,他想。
他得寸进尺地大力揉了一把,满意的笑了。
温遗飘远的思绪被突然的触碰拉回,他腾地站起身,带着怒意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双颊红晕的男人。
“我,我——”晋邺被他的动静惊得清醒了几分,瞬间收回手,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下次喝醉了就不要再带我出来。”温遗将凳子挪到他的对面,与他隔着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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