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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自己上辈子在宫宴结束後,为了泄愤,还拎着绣鞋砸过谢瓒。
是以,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在她死後,翊坤宫的东西被彻底搜刮,教那些吃里扒外的内侍扫荡出去转卖了?
沈莺歌想看向谢瓒,但理智极力阻止她做这种事。
但不知是不是出于自己的错觉,感觉谢瓒这一刻凝向了她。
他为何要看着她?
莫非是怀疑她与这一双莺花鞋暗有关联,还是回溯起了那不堪回首的陈年旧事?
可旧朝已逝,她也不再是沈贵妃,改了天换了命,人生轨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饶是谢瓒心存怀疑,也没有非常实际的证据来指认她。
本宫没必要这麽紧张。
沈莺歌恢复从容,甚至自我嘲解道:“谁会买一双亡妃的鞋子?还开出如此高昂的底价。”
果不其然,在场绝大多数的富贾们纷纷放下竹筹,没人有足够的胆略竞拍。
毕竟不是普通的一万两,而是整整一万金啊!
衆人出手竞拍之前,无可避免都要慎重考虑。
沈莺歌收回注意力,暗自祈祷这第四件竞品的流程能够尽快过去,不要停留这麽久。
奈何,她越不希望发生什麽事,这件事往往就会发生。
“东场座的吴大人,两万金。”住持看到有人举起竹筹,马上通报道。
还真的有人会竞拍这一双莺花鞋。
跟不少人一样,沈莺歌好奇地望向东场座,但只能望到一片黑暗,看不清这位吴大人的脸。
“卧佛的代理人就居于东场座。”鹰扬在旁提示道,“这位吴大人是代替卧佛到场的。”
沈莺歌心中纳闷,卧佛的目标不该是火械图麽?
为何要斥两万金,竞拍她上辈子的绣鞋?
正凝声思忖之间,忽听台上住持继续通禀:“北场座的秦大人,五万金。”
五万金!
比最初的起拍价翻了五倍!
全场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吸气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
好奇的视线,如排山倒海一般涌过来,气氛变得亢奋又混乱,人人都想看看秦大人的真面目。
沈莺歌也在找秦大人,後来才发现秦大人就坐在自己的右侧。
秦大人就是谢瓒。
谢瓒为她斥了五万金。
鸡皮疙瘩爬满了沈莺歌的两条胳膊,她想阻止他,但显然来不及了。
话才刚落下,吴大人那边加价了:“六万金!”
紧接着:“秦大人,八万金!”
“吴大人,九万金!”
住持也没想到这一双莺花鞋会引发两个大佬的轮番争抢,而且价格飙升得非常快!
他笑着敲了敲木鱼:“九万金,还有加吗,九万金——好的,秦大人,十万金!”
十万金!
这可是过往黑市所根本达不到的交易金额!
这位秦大人,一举将整个拍卖会推向了最高峰。
沈莺歌心律砰然直跳,用气声咬牙道:“谢瓒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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