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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瑜丝毫没有被人拆穿后的羞耻感,只是看着她怀里的药包,沉声道:
“给我。”
虞芙梗着脖子:“不给!”
谢玄瑜眸色更深,怒气翻涌:“你给不给?”
虞芙惯性被他吓住了,可心中的愤怒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她下意识抓紧了药包。
虞芙:“就不给!”
倏地,她身体一轻,是熟悉的失重感,她又被谢玄瑜给抱了起来。
虞芙吓了一跳,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开始剧烈挣扎。
“谢玄瑜,快放开我!”
怀中的药落了地,谢玄瑜头也不回地进门,朝身后吩咐:
“王叔,检查。”
门被关上了,可争吵的声音却更大了,闹了一阵儿,却又立刻诡异地安静了。
小丫鬟们纷纷往外逃,像是逃命一般,王太医捡起药包,也随大流地跟着跑。
然而,他跟草药打了半辈子的交道,闻着那药包的气息,心里有些不祥。
他蹙眉打开,用手翻了翻后,顿时吓得手抖,脸色煞白。
屋内,谢玄瑜堪堪放过差点儿窒息的虞芙,看她大口喘气,忍不住委屈地落泪。
谢玄瑜霎时有些后悔。
太冲动了,若是伤到了她怎么办?
书上说了,怀孕的女子性格会变得敏感和多疑,会极度不安。
他不该生气,应该好好哄她的。
他轻吻她的泪珠,小声安抚她:“雾雾不哭,我不弄你了。”
“别怕。”
虞芙本以为难逃一劫,一听他的话,心里的怒气瞬间被庆幸取代。
她哽咽着:“真的?”
谢玄瑜为她拭泪,笑道:“自然。”
安抚了好一阵儿,才将人哄好。
他悠哉悠哉地出门,一见王太医,才想起刚刚的事。
谢玄瑜心情甚好:“王叔,那药……”
王太医一脸沉重,将药捧到谢玄瑜面前,欲言又止。
谢玄瑜见状,嘴角的笑容淡了。
“怎么回事儿?”
王太医闭着眼,沉声道:
“世子,这是落胎药。”
只有一个
谢玄瑜默了许久。
王太医偷偷抬眼瞥了瞥他,不由心里戚戚然。
谢玄瑜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青稚的少年将军,成长为如今让倭人闻风丧胆的护国柱石,他走的每一步王太医都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他从未看见谢玄瑜露出这种神情。
震惊、愤怒、痛苦、迷茫……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像一块黑沉沉的阴云笼罩在他的身上。
病者尤忌情绪起伏大,尤其他身上还有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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