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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秋兮眼睛一亮,她按上手腕上的珠串,轻轻念了声“佛祖保佑”,急切地打开信封。
虞芙看着那信封,垂眸,眼神落寞。
自大军出发以来,这已经是云烈寄回来的第三封信了,可谢玄瑜从未给她写信。
以前她在杭州,谢玄瑜远在台州时,他恨不得一天送来好几封信,可如今一个多月都过去了,他却对她和孩子不闻不问。
虞芙暗想,他还在为和离的事情而怨她吧?
“佛祖保佑,你二哥他们一切顺利。”木秋兮紧紧抓着虞芙,笑着道:“我本来还担心你二哥和玄瑜会闹矛盾,但这回你二哥居然还夸他了,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虞芙掩去眼中的失落,笑了笑:“那就好。”
她的掩饰,自然逃不过木秋兮的眼睛。
激动的心情倏地平静了下来,她抚上虞芙的手,关切道:
“玄瑜他作为主帅,军务繁忙,又和你大哥一样,性情稳重,他定是知道你二哥写了信回来,才觉得没必要写信的。”
虞芙也不打算瞒她,摇摇头低声道:“母后,你不用安慰我。”
谢玄瑜根本就没打算给她写信。
木秋兮一脸为难地看着她,虞芙不跟她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无法强问,只能忧心地试探:
“你上次去找他,没把话说开?”
虞芙回想那日的情形,先是点点头,而后突然意识到,她没得到谢玄瑜的回应,又不确定地摇摇头。
虞芙:“我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清楚了。
他让她给他们的孩子取一个名字,她取了,她还拖着不适的身体亲自去为他送行,给他说让他平安归来。
她明明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她不懂,谢玄瑜为什么还在生气。
他就算不想给她写信,那也该问一下孩子的情况,就这么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是怎么回事?
木秋兮看她脸色不好,细细思索一番,看着她道:“既然他不给你写,不妨你借孩子的名义,给他去一封信。”
虞芙咬咬唇,闷声道:“可我又没错。”
她没错,又为什么要去讨好他?
木秋兮:“……”
她心里轻叹一声,到底还是年轻,夫妻之间哪有绝对的错与对?感情的事情,都是你来我往、相互让步,哪里能一点亏都不吃?
木秋兮握着她的手,平静道:“雾雾,你和谢玄瑜的事情,不仅仅是你们的家事,更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
“他在外浴血奋战,我们既在他的庇护之下,便不能拖他的后腿。”
虞芙垂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自是晓得轻重。
可当狼毫落在手中时,虞芙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要写什么呢?
谢玄瑜的衣食住行,皆有专人负责,她不必多费口舌嘘寒问暖;谢玄瑜的征伐成败,皆已呈报回京,她也没必要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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