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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虞芙神情恍惚地转身,然而还未看清,便瞬身失力失去了意识,顺着海棠树倒了下去。
一个浅黄色衣衫的女子从阴影走了出来。
“林公子应该给你说过了吧。”黄衫女子走到虞芙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朝着另一面阴影冷声道。
“啧,可真是没想到啊。”王婆子恶毒的眼神打量着身前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
“别废话了。”黄衫女子不理会她的嘲讽,只道:“林公子一会儿就来云梦阁,快把人抬进去。”
“记住,一会儿林公子进门后,你就去把门锁上。”
……
另一边,谢玄瑜喝完林巧思的酒后,不久便开始浑身发热,心思敏捷如她,瞬间就知道是那杯酒有问题。
然而,当他找林巧思时,却发现她早已消失,不见踪迹。
“立刻找人看住林氏兄妹!”谢玄瑜脸色极为难看,朝着一旁士官吩咐,“别让他们出王府!”
谢夫人没注意谢玄瑜脸色不对,见他起身离席,以为他还在生气,忍不住劝:“这才刚起宴不久,你身为镇南王世子,提前离席甚为不妥。”
谢玄瑜顿了顿,没理会谢夫人的脸色,头也没回就径直离开。
谢玄瑜接手南大营,至今已有五年,这五年间明刀明枪的刺杀无数,下药谋害亦是无数,可从没中过计。
“去找王太医来,别让任何人知道。”谢玄瑜脸色运功将药性暂时压下去,沉着脸对身后的士官道。
“王太医前几日陪着夫人去乡下了,”士官看着谢玄瑜,面露担忧:“殿下是身体不舒服?我去为殿下请别的大夫。”
“不用,我没什么事。”药性翻涌,谢玄瑜额上隐隐出了一层冷汗,他挥手道:“别跟着我了。”
说完,便径直走了。
前院全都是人,谢玄瑜勉强稳住心神,朝着后院的阴影处走去,只想要暂时远离人群。
林新台长期混迹声色之地,这种药比普通的媚药要猛烈地多,暂时的压制后,却翻涌地愈发厉害。
谢玄瑜本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一时间忍得额上冒起青茎。
待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云梦阁。
虫鸣幽幽,月色凉凉,此处偏僻无人,于此定不会被打扰。谢玄瑜撑着身子,朝着云梦阁走去。
夜凉如水,湖边的温度比灯火之处更低一些,谢玄瑜稍得喘息,推门而入。
云梦阁距离书韵阁极近,回府后,谢玄瑜曾为了监视虞芙在此待过几日,他像往常那般走向床榻。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就顿住了。
是呼吸声。
床上有人!
谢玄瑜脸色一冷,现在他受困于毒,若此时有人刺杀,怕很难全身而退。
他放轻脚步,手缓缓地按上了剑柄,朝着呼吸声所在的方向而行,决定先发制人。
屋子门窗皆闭,唯有冷清的月光透过窗棱映在屋里,谢玄瑜屏住呼吸,用长剑挑开床帷。
随即,目光一滞。
是虞芙,睡着了的虞芙。
月色银辉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仿佛蒙上一层轻纱,少女的睫毛很长,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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