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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所谓孽缘他以为孟回是个情种
孟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戏没黄,他黄了,还是因为这种理由。还好是蒋文思告诉了他原因,不然他可能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pass掉的,这上哪说理去?
顾不得思考到底是谁跟魏老师打的小报告,反正不管是谁,他在魏老师那里口碑已经崩盘了,这个圈子就这麽大,一传十十传百,根本不给他机会辩解。
而且,如果说是《莲山》美术组的那几个男的打小报告还好,要是黄葭亲口说的,那才是真的完蛋,他想象不出,像黄葭那种层次的大人物会对他这麽个小美术赶尽杀绝,他无法理解别人的脑回路,但是换个角度来看,骄傲一生在组里呼风唤雨的大领导,难得屈尊降贵来巴结自己,没想到自己连着两次不识好歹......
这麽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啊,说不定她的自尊就是那麽值钱呢,说不定她就是始终放不开,且等着给自己个教训呢。
他能知道什麽?
孟回在愤怒失望过後又开始焦虑,他忽然对自己的职业生涯産生了怀疑。要是以後每到一个组都经历这些怎麽办?她和他们认识的人那麽多,随便说一句的事,到时候不管是先前认识的老大还是同事,就算对自己很了解又有什麽用,自己又不是多麽优秀多麽不可替代,人家肯定是愿意卖领导个面子。
这麽一想,自己会不会以後都没工作了啊?
孟回理智上知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是在杞人忧天,但他就是停不下来。他很容易胡思乱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这会儿他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了,他不知道该怎麽排解,要是以前的话,有人陪着,他可以毫无缘由地发一顿疯,咒骂半天,然後被轻声抚慰,可现在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只能有苦自己吞。
及至晚上,他发现前年一个沉寂已久的群开始发消息,那个组欠了他们工资,多的有上几十万,他只干了俩月不到,被欠了五万,这个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提他还不烦,一提就觉得恶心,现在有人艾特全员,准备联合他们申请劳动仲裁。
其实孟回心里知道这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时隔一年多,大家各自都很忙,心性早被磨没了,遇上这种事只能自己调节心态,但眼下这个情况下旧事重提,他的烦躁还是更上一层——
妈的!他妈的!!操!!!
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想出去玩,但浑身没劲,想躺着,闭上眼就开始瞎琢磨,把这辈子的倒霉事翻出来挨个盘一遍,越盘越觉得没意思,他想找个地方发疯。
他的生活越来越脱离正轨,熟悉的一切都在崩塌,整个人仿佛从虚空中下坠,看不到边际。
过去这几个月就像一场大梦,他也曾被有限的爱和温柔包围,他忘乎所以,还以为快乐永恒。
直到第二天,俞老师那边也来了消息:也是黄了,但不是熊导没选俞老师,是戏本身开不起来,剧本一拖再拖,始终写不到满意,只好搁置,至于何时重啓则遥遥无期。
听到这最後一个坏消息,不知怎地,孟回居然産生了一丝平静。他忽然觉得,随便吧,一切都随便。
他真的很平静。
前一秒他还愁云惨淡,沉浸在一种马上人生就要万劫不复的担忧中,下一秒他又觉得释然,说到底他孤身一人,也没有什麽责任和牵挂,有钱就花没钱就死呗,无所谓。
他去万象城逛了一圈,花了三万多,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第一次穿大牌,感受确实不一样,柜姐直夸他像男模,孟回被夸得心情大好,付钱的时候像有钱人一样干脆。
晚上他又一个人去吃了日料,他向来不喜欢吃这玩意,但它贵,孟回现在就想毫无负担地体验一把小资生活,他不光要穿贵的丶吃贵的,他晚点还要去玩贵的。
说做便做。
提前找营销开了个台,去之後点了一打啤酒,又要了支两千多的洋酒,还叫了个陪喝,有人来拼也是来者不拒,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人就开始叨逼叨。
因为喝得太急,他很快就觉得恶心,要吐不吐的,他心想现在就结束可不行,正好憋了一泡尿,他起身去了趟厕所,在厕所里尝试了半天没吐出来,干呕了两口,又站了好一会,那阵恶心莫名其妙退下去了,浑身突如其来闪过一阵凉意,他洗了把脸,再次回了去。
一路上人挤人,他迷迷瞪瞪地视线乱飘,看到不远处有人点了俩男模,这会正跳着舞,走近了一看是在过生日,排场十分之糜烂,他看了两眼感觉兴致缺缺,忽然连喝酒的兴趣都消失了,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
经过那个卡座的时候,孟回被人一把拉住,他毫无防备,吓了一个踉跄,刚准备发火,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孟老师?!”
孟回乍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定眼一瞧,眼前这人不就是尹锐麽!看他脑袋上顶着个生日帽,原来是他在过生日啊......扭头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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