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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南就只当是默认了,沉默着把绑着她手的的带子解开了。嗓音略微沙哑,命令她:“过来。”
谢韵再不敢轻易违逆他,她如果违逆他一次,他就会为难飞镜多一分。
只好忍辱负重一般地走过去,如同平常妻子一般服侍晏回南穿衣服,为他整理衣冠。
“谢韵,你和从前一样聪明。”
谢韵没回应他,她也懒得回应他。只想赶紧送走他,自己好落得一点清净。
谁知他临走前,居然留下司文看着她,并吩咐道:“夫人之后每日午后要去祠堂跪满一个时辰,你盯着她。”
谢韵疑惑地问:“为什么?”
晏回南:“有罪之人,不该向死者赎罪吗?”
第9章往事暗沉不可追(1)
晏回南上朝之后,谢韵只觉得深深松了一口气。有他在的时候,她觉得有无数层层叠叠的蝉翼纱压在她身
上,难以察觉,却让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霜雪苑是将军府上西北角的一处院落,距离曲川苑最远。她也没有闲情逸致跑回旧屋去感怀什么,毕竟在这府里,她没有什么可感怀的。
若是从前的侯府,或是公主府,她倒是有许多如数家珍的记忆。她不否认,那是她鲜有的一段幸福时光。
“司文,飞镜在哪?”谢韵直接问。
司文摇摇头,“夫人,你知道的,属下不会说的。”
谢韵自然知道司文对晏回南有多衷心,所以她只是随口试一试,她之后得另想办法救飞镜出来。
既然她已经落到了晏回南的手中,那么她原先的计划都得暂时推翻了。她也许可以试着和弟弟谢润取得联系。
原以为姐弟两人再也不会相见,但既然现在楼承已经知晓了她被晏回南带走了,那她暂时既不用怕楼承找自己的麻烦,也不用担心晏回南会对谢润不利。
毕竟两国之间仍有一道漫长的国境线,遥遥相隔。
“我想出去逛逛。”谢韵之前被限制在霜雪苑,如今她已成了将军夫人,出门的权限总有吧?
寒真兴致勃勃地道:“我去命人套车。”
司文果然没阻止!
谢韵心里欣喜,她低调些便无人会发现她是晏将军那“名不副实”的倒霉新夫人。她预备去药店里抓些药材回来,闲下来的时间,她可以制些质量好的药膏药粉,再制点小毒防身,都是极好的!
日后若是悄悄在晏回南的饭里下点,或是半夜趁他熟睡,给他下点药,再逼迫他:若是不把飞镜放出来,我便不给你解药,你自己看着办吧!
飞镜也就救出来了!真是很不废吹灰之力嘛!
如此想着,她又重新燃起了新希望。
“夫人,当心!”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司文忽然出声提醒,但终究是晚了一步,谢韵的发髻已经被曲川苑门口的枯树叉勾住了。发髻上的粉彩玉雕兰花步摇也被勾掉了。
谢韵昨日进门时有旁人为她仔细开路,她倒是没注意到这里。
她低头时,玉质步摇已经摔碎了。可惜,她觉得这个步摇是下人备的首饰当中最漂亮的一支。
寒真心疼地蹲下来,心都跟着这个步摇一起碎了一般,愁眉苦脸道:“啊?这碎得拼都拼不回来了。这该死的树叉!”
“这树枝把将军的衣服也勾破了好几套,属下刚刚应该早些提醒的。”
谢韵拨开树枝,心态倒好:“无妨,待得空了把这里清理一下,种些其他不碍事的果木。”
只是晏回南从前是个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吃什么做什么都须得是顶顶好的,他挑嘴,不好吃的东西便一点不沾,宫中庖厨所做膳食,他也能挑出毛病来。她小时候总说他这样的幸亏是生得金枝玉叶,不然他就可以去死了。
他从前住的院子也须得是精心修缮、精心养护打理过的,院子里种了许多种果树,一年四季都有得吃,四月的桑葚、五月的樱桃、六月的枇杷、一整个夏天的西瓜……
现在竟然连衣服被勾破许多件都不曾命人打理。
谢韵看了几眼树,没再说什么,径直出门去了。
出门时刚好撞见丫鬟拿着今日要浣洗的衣物经过,谢韵注意到晏回南昨天的衣服全湿了。
“将军昨夜做什么去了?”若是在宫中或者外面处理公务,怎么会全身都是湿的。而且她发现晏回南昨天的朝服和另一套常服都是湿透的,甚至还在往外滴水。做什么能湿成这样。
谢韵换了种方式问,“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急迫到,让新婚妻子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说着她还故作姿态地擦了几滴眼泪的样子。
司文从小聪明虽聪明,但谢韵最知道他了,不过是个行事聪明周全的小古板,现在成了一个大古板。但他对于女人那些弯弯绕的小心思,却是一窍不通的。
司文原本还十分为难,支支吾吾地不知不知如何作答,并且打算装死到底,直接忽略谢韵的问题。但谢韵这么一改口,他真看不出谢韵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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