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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贻君:“四个。”
孙继英放心些,她之前把孟贻君看得太紧,差点忘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朋友陪着愿意出去玩,是好事情。
孙继英:“那行,多拍点照片给妈妈看。”
孟贻君:“嗯,挂了。”
孙继英:“晚安儿子。”
周彧见孟贻君不再说话,给他挂上电话,他没想到孟贻君这麽配合,他猜不透孟贻君在想什麽,真的心甘情愿住在这?
孟贻君借着小夜灯的光看向周彧,这张脸还是这麽好看,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皮投下阴影,即使二十五岁凑近看他的眼睛仍有少年感在,很难形容的澄澈明亮,跟他阴沉沉地表情对不上,好似这张脸更契合无害的神情。
或者说,孟贻君觉得还是原来的周彧更顺眼,他想不通,为什麽面前人芯子这麽坏,嘴里没一句实话,看起来还这麽无辜。
看似善良单纯实则极度自私,用假象的正义掩盖猥琐的贪婪,他能骗过自己吗?
周彧是他见过最僞善的人,骗过了所有人,比舒舒更胜一筹。
“周彧。”
孟贻君突然叫了他一声,这是这麽久以来,他第一次叫周彧的名字。
周彧听见孟贻君的声音明显失神,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闭上眼睛凑近孟贻君的耳边,他还想听孟贻君叫他的名字。
“周彧,我在叫你。”
周彧如愿听到了,手攀上孟贻君的脖子,细细地感受着他皮肤的触感,接着把脸贴在他的嘴巴上,仿佛孟贻君在亲吻他。
周彧:“嗯?”
他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小心地不像是他回来後那副猖狂的嘴脸,接着擡起头看向他,眼里似乎湿湿的,他想听孟贻君要跟他讲什麽。
孟贻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周彧这种无意识的亲昵真是可怕,他面色的阴郁荡然无存,饱满漂亮的嘴唇想贴上他脸颊的欲望正在冲破胸腔。
孟贻君顺着他意思,添了把火,“你过来,让我亲亲你。”
周彧被蛊惑了,孟贻君说要亲他,视线移到孟贻君的嘴唇上,他这些天没亲过孟贻君,脸靠近他都觉得心在发颤,他发了疯地想,但是他没有碰一下。
周彧嘴唇轻颤,小心地贴近他,孟贻君伸出舌尖舔上他的嘴唇,感受到周彧的紧张,张开嘴,撬开他的牙齿,跟他唇舌相接,轻轻吮吸他的舌头,口水交换,啧啧的接吻声在房间回响,
孟贻君突然尝到湿咸的味道,睁开眼发现周彧哭了,眼泪滑进他们的嘴巴里。
两个人停下来对望着,周彧从来没觉得哭得这麽难堪,真实的自己早就离他很远了,他从小就爱哭,後来总是被笑话,他也就觉得不像个男人,他不想当一个懦弱的人。
可那几年在孟贻君面前,他就是爱哭,孟贻君从来不会笑他,他把真实的自己从多年前拽出来,在孟贻君身边才是他自己。
周彧哆嗦着嘴唇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去读书,恨我,才去找别人。”
他感觉出来孟贻君很恨他,他现在想起孟贻君当时跟他说的话,他真的怀疑按照孟贻君的性格就是在撒谎,如果他不在意,也不会这样怨他。
孟贻君轻声道:“你别哭,我知道你当年不是故意的。”
周彧眼泪吧嗒一声掉在孟贻君的脸上,双臂收紧,死死抱住他,把头埋在孟贻君的颈窝里绝望地呜咽,哭得喘不上气来,像悔恨又像希冀,心跳声从震颤的胸膛伴中传来,在孟贻君耳边回响。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要走的,他害怕孟贻君知道会去阻止他,怕孟贻君知道会跟他分手,他使尽浑身解数瞒着他,偷偷准备材料,准备考试,那会儿年轻不觉得异地恋有问题,可他忘了他们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也忘记孟贻君离开他很难过得好,他想往外飞的心胜过一切,是他先背叛的他。
周彧泪眼蒙眬看向他,和当年的表情如出一辙。
孟贻君:“你帮我洗澡好吗?”
周彧给他解开绳子,带他去浴室,他不敢看孟贻君,只要孟贻君态度对他好点,他就是那只巴普洛夫的狗,孟贻君的命令他生理本能遵从。
孟贻君靠着他,安心地让周彧给他涂发膜,“你怎麽都不爱笑了?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
周彧摇摇头,他不觉得太辛苦,他只是太想孟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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