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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韶握着小剑,浅浅笑了,只是面具遮着,谁也看不到。
刘琸哼了哼,“怎么都不谢我?”
“这就谢!”阮韶拉住他的手,“我请你去吃豆腐脑。”
大榕树下的豆腐摊子,两碗豆腐脑,一甜一咸。
两人这才摘了面具,坐在榕树虬结的老树根上,慢慢品尝。
阮韶吃了一碗还不够,又要了一碗,对刘琸说:“我小时候每次到街上玩,定要吃一碗豆腐脑才肯回家。”
刘琸忽然鬼使神差道:“你那时常和阮臻出来玩?”
“怎么可能?”阮韶扑哧笑,“他是皇子,我不过是个官员外室之子,若非质子之事,我大概这辈子都和他没有交集。”
刘琸顿时心想,那要没那质子之事就好了。
可又一想,若阮臻不做质子,阮韶就不可能和他替换,更不可能跟着来大庸。他也就根本不会认识阮韶。
阮韶此时正把面具挂在后脑,捧着第三碗豆腐脑呼呼喝着,嘴角还沾着点豆腐渣。
这般纯朴未琢的模样,以前大概只有阮臻能见。而现在,也有了他的份。
刘琸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年头,这条通往越国帝都的路若可以无限漫长,这辈子都走不完,那该多好。
夜渐渐深了些,走在街上,刘琸渐渐发觉了一些变化。
路上行人多是年轻男女,而且不少都成双成对,姿态亲昵。
阮韶笑着解释道:“忘了和你说了。鬼节,也是给年轻男女私下相会的节日,我们越国没有你们大庸那么多繁文缛节的礼教。年轻男女在鬼节上一同游耍,若看对了眼,便可以定下终身,男方会择日拿着定情信物去女方家求亲下聘。”
刘琸惊奇,眼睛一扫,便看到一对情侣摘下了面具,男方惊喜,女方娇羞,显然是彼此都看中了对方。
男子拉着姑娘的手,领着她就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就地野。合,也是你们鬼节上的风俗?”刘琸哂笑道。
阮韶抿嘴笑,“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何不可。”
刘琸正要讥笑几句,忽然看到刚路过他们的两个女子频频回头看向阮韶。
再一留神,发现旁边还有几名女子正对着阮韶目送秋波,更大胆的,直接摘了面具朝阮韶走来。
快要撞上时,刘琸伸手一拉,将阮韶扯进了自己怀中。
“怎么了?”阮韶不解地望向刘琸。
刘琸一言不发,黑着脸,给他把面具戴好,遮住他那张俊雅如玉的面孔。
阮韶在面具里轻笑一声,道:“你也把面具戴好。不然下次就冲着你来了。”
这时,前方忽然鼓乐大作,原来是要放烟火祭鬼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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