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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初先在树下拿到了吴敏敏写给她的纸条。
纸条开篇就写明,这张书信是吴敏敏在帮她查明情况后,独自一人所写,没给别人看,也未经他人手,就连那日一同被林若初救下的几个婶婶她都没提,让林若初放心。
字迹娟秀,言语简洁,行文流畅。
林若初看着,心道自己救下的这个小姑娘是个上过学堂读过书的,这在农户家中十分难得,再加上这谨慎的性格,她心底涌现几分赞许。
可等她看完信中的内容,脸上的笑意顷刻间便消失了。
锦玉送下午饭的碗筷归来,一进屋,便见自家姨娘脸黑如墨,神色寒冷彻骨,眼中竟像是要刀人一般透着彻骨恨意。
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
“姨娘,您怎么了?”
林若初将纸条收到袖袋里,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才敛下了心中情绪。
她对锦玉说:“我有些闷,想去后山林中走一走,你不必跟来。”
说罢,便抬腿冲了出去。
锦玉并不放心,跟了几步到院门口想要看看情况。
可当她看到有只红棕色的鹰隼从远处飞来时,脚下步子便停了。
林若初脚下步子飞快,直直跑到林中深处,任凭冰冷的寒气灌进她的肺里,才粗喘着慢慢停了下来。
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在脸上,和着寒气,刀割一样疼,她却浑然不知。
连怕疼的女鬼,也顾不上嚷嚷了,自言自语的呢喃:
【怎么会这样…】
林若初听着她的声音,恨意滔天,想拔了钗子往自己心窝刺,跟附在她身上的罪魁祸同归于尽!
桃鸢!
那个爱笑爱闹,连被抓走的走后一刻都在求人放了她的桃鸢!
居然被打断了手脚,用铁链绑在家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畜生!
那屠户就是个畜生!
自桃鸢被卖过去了两年,难道这两年间她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林若初痛的五脏俱焚,真的扬起手腕,用尖锐的钗子对准了自己胸口。
这钗子她磨过,开了刃,跟刺刀一样锋利,凭她的掌力,直直刺下去,不管那女鬼有何种手段,也定能叫她一命呜呼!
林若初是真的想杀了她,着狠刺下了簪子。
突然,狂风逼近。
一只大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钗子从手心滑落。
林若初抬眼,正对着李玄带着愠怒的黑色眼眸。
“你要做什么?”
李玄拧眉看着她,语气里也是压抑不住的惊怒。
“你想,自尽?”
他又急又气,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来一步,会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他认识的那个鲜活灵动的少女,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放弃生命的事!
自己不在的这三年,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李玄宽大的身影挡住了被树冠斜切的阳光。
林若初被裹在这阴影中,听着他的怒斥,不觉恐惧,反而在痛苦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反手抓住李玄的手,浑身颤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玄,李玄,你去看过桃鸢了吗,她真的被打断了手脚锁在后院吗,你救她出来了吗,她,她到底怎么样了?”
李玄听到她的话,眼中的怒意转为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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