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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霁回答:“可能因为你是医生吧,专业能力太强了,想见一面还要到医院一趟。”
“对了,沈学长,你如果要是找张老师的话可能要等一等,她现在不在。”
“没事,我过来拿一些碘伏,已经发好消息了。”
沈聿桥拿起架子上的瓶子和棉签装进塑料袋,回头看了一眼戳手机的明霁,问了一句:“你在等人?”
“对,等徐老师。”明霁一边打字一边回话:“我书包丢了,我又是个路痴就拜托徐老师帮我找一下。”
“你们两个关系还真是好。”沈聿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朋友嘛,互相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的是朋友吗?”沈聿桥说:“你们可一点都不像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我和徐清砚当了三年同学,又一起共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多少了解他这个人对一些人事物总是冷淡,不爱凑热闹。如果今天伤到的人是别人,他绝对不会带人来这里,更不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找书包。”
他转过身:“现在让你想一个人,你脑海中最先浮现出来的是哪个人呢?”
明霁撩起眼皮,瞥了沈聿桥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
“是徐清砚吧。”
“沈学长说这些干什么?”明霁装糊涂:“不管是谁,应该和我们之间现在的谈话没有关系吧?”
“有的。”沈聿桥不等她狡辩,十分直接地说:“你看不出来吗,他喜欢你。”
明霁心跳漏了半拍,不自觉地打开手机,低头看了看,没有徐清砚的消息。然后她说:“对啊,我知道,我也喜欢他嘛,我的好邻居,和喜欢清静的人住一块完全不用担心噪音污染。”
“不是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沈聿桥强调:“学妹,你好好想想,长久以来的相处,如果让你选择一个人去谈恋爱,去相伴一生,成为彼此羁绊最深的一个人,你想是谁?你心中最好的选择是谁?”
啪嗒—手中的钢笔帽脱落,明霁慌张伸手去找,心思突然不安起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化作密集的鼓点敲在耳畔,胡乱摸了几次,才从被子的缝隙中找到重新合上去。
明霁静静盯着手中的钢笔,反复翻转,企图通过研读钢笔上的英文logo驱散反常的行为,也希望沈聿桥能够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换一种聊天内容,或者是赶快走。
“一定和你刚才脑海中出现的那个人是一样的对吧?”沈聿桥温和平淡的语言,在此刻的明霁听来无比闹心:“或许你对他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
随着脚步声走远,再也听不到了,明霁才一点一点地把视线从钢笔上移开,缓缓靠回床头。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和徐清砚的聊天框。心中堵了一块巨大的坚硬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没错,这两次她每一次想到的都是徐清砚。
甚至于身体本能快过大脑思考。
她不是一味地迟钝笨拙,只是一直在装着不动,不想承认,不想直面。就像少年时代的数学题一样,摆在明面上、亟待解决的问题,她总是会拖到最后一刻不得不面对时才去想办法。
因为不想面对鲜红的错勾,因为觉得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的并不是对徐清砚的这份感情,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本身。喜欢一个人需要无以复加的勇气和耐心,她一样都没有。她胆小、怯懦,徐清砚的身前背后是无限灿烂光明的未来,她只能看到阴暗潮湿的泥沼和漩涡。
喜欢,甚至是爱,她没有这份资格,她给不了正常的,阳光的,纯粹的东西。
她不能这么自私,在毫无预备中把一个人拖到自己的影子里,背负他不该有的重担。
《西游记》再次重新播放,随机的一集,唐僧一行借宿到一农夫家中,当地有妖怪作祟。其中一句台词是“不知道。”
明霁眨了眨眼睛,重新抽出钢笔,张了张嘴,低声道:“或许吧,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明霁也不知道这份不知从何时起变质的邻居情是应该克制还是应该放任。
徐清砚这一去时间太长了些,明霁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徐清砚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着她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我睡了很长时间吧。”
“也还好,一个小时。”徐清砚把书包递给他:“你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少了没?等下我送你回去,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明霁仔细看了一遍,东西不仅没少,还多了好多。
她拿出一只又大又饱满的梨说:“这……是你买的,还是你在树上摘的啊?”
徐清砚:“当然是买的,树上的不能吃,还没完全成熟。”
明霁穿好鞋跟在徐清砚身后出了门:“你还抽空去了一趟菜市场?”
“想象力太丰富。”徐清砚将换下来的冰袋扔到垃圾桶里:“中午出去买的,学校对面有一个大爷专门卖水果的就买了点。”
明霁点点头,这时候正是下学的高峰期,浩浩荡荡的学生一路分驰电掣,结伴而行冲向食堂,架势堪比饿狼扑食。
“听说燕大的饭菜很好吃,要不我们在这里吃一顿吧。”明霁说:“我还没有吃过燕大的饭菜,你说哪一个餐厅的饭菜最好吃?”
“人很多,你不怕被人瞧见你这幅头顶冰袋的样子?”徐清砚笑道。
“这有什么,正是人多才容易浑水摸鱼,正好不用麻烦你做饭了。”
徐清砚思考片刻,欣然答应:“行,那就赶快去吧,晚了好吃的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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