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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果真没再动。
严律微微屏住呼吸,以防气息洒到她的腕部。
视线避开时,恰巧落在她的腰侧。
她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擡手的缘故,里面那件内搭的衣角微微上提了些,白皙的纤腰若隐若现……
瞬间,他闭上眼,唇线绷直。
见他紧闭双眼,林听以为自己弄疼他了,于是匆忙放下了手。
“林听。”
他开口时,嗓音略哑。
“嗯?”林听边收拾东西边应了声。
浅吐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像在逃避什麽。
“我丶我先回去了。”
林听顿了下,随即将装有药物的袋子打了个结,递给他,“还有这个,你记得晚上的时候还要涂一次。”
“好。”
严律接过东西,正想转身,可馀光却瞥见林听一反常态地低着头,周身沉默,像极了运动会那次,她没投中球,坐在这个地方偷偷难过的模样。
察觉不对劲,他停下动作,问了声:“……怎麽了?”
过了好一会儿。
林听才擡起头,情绪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外溢出来。
“为什麽疼也不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无端让人觉得像是闷在开了暖气的空调房里,压得呼吸道难受。
“我们不是朋友吗?”她眼圈蓦然有些湿润,“你怎麽什麽都不说啊。”
关于这次发生的事情,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在她面前提过。
严律弯了下嘴角,温声安慰她:“我不疼,别担心我。”
林听声音很闷:“你以後能不能…别做这种事情。”
她真的很害怕。
特别是听到他受伤的时候。
其实相处越久,林听越会发现,严律身上带来的边界感太过于强烈了。
或许在刚认识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舒服丶很有分寸,可这种温柔又疏离的感觉,会让现在的林听觉得,自己连他的朋友都算不上……
她後退一步,垂下眼忍住酸涩,情绪很低。
“我回教室了,再见。”
话落,她转身,只留严律一个人停在原地,对着手上的药袋,沉默良久。
他没有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情不太好。
比如今天发生的……
他们嘴里吐出的那些肮脏至极的话,他不想让她听到半个字。
-
晚自习的时候,张一帆趴在桌子上写检讨。
写着写着,人就睡着了。
林听刚复习完,下意识侧头瞥了眼。
只见他手臂压着几张信纸,第一行的正中间写了三个字,检讨书。
再往下看,全是重复的一句话,写了好几行。
“……”
林听叹了口气。
她将自己的草稿本拿了出来,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在本子上写下了三个字,检讨书。
她模仿不来张一帆的字,所以只好先帮他写个样本,到时候让他对着抄一遍。
这样,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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