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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
许逸钦的唇,终于带着无比的珍重和试探,轻轻地丶柔柔地,落在了林安夏还带着湿意的眼尾,像一个无声的安慰,吻去了那里残留的泪痕。
一触即分。
许逸钦微微退开少许,目光紧紧锁着林安夏,观察着他的反应。
林安夏依旧怔怔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许逸钦的勇气仿佛得到了无声的鼓励。
他再次缓缓靠近。
轻柔地落在了林安夏的唇角。
依旧是一个短暂如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无比的克制和试探。
许逸钦再次退开,呼吸已然有些慌乱,他看到林安夏的脸红得不可思议,眼神迷蒙,却始终…没有躲开。
所有的理智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
许逸钦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坚定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他的唇瓣温柔地覆上林安夏的唇,先是轻轻地摩挲,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珍宝,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丶极其缓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林安夏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套,一种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从相贴的唇瓣迅速蔓延至全身,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
许逸钦的吻从最初的试探和温柔,逐渐变得深入而缠绵,他一手轻轻捧住林安夏滚烫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耳後,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腰,将他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漫长而安静的吻。
在深夜静谧的客厅里,只有彼此逐渐交融的呼吸声和失控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直到感觉怀里的林安夏被吻得快要窒息,身体微微发软,无意识地用手轻轻抵住了许逸钦的胸口,许逸钦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地分开了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唇瓣分离的瞬间,林安夏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中,大口地丶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红得不像话,心跳声大得仿佛就在耳边擂鼓。
他根本不敢擡头看许逸钦,几乎是立刻就把滚烫的脸颊重新深深埋进了许逸钦的肩窝里,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许逸钦看着他这副害羞到几乎要缩进壳里的模样,心尖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糖,轻轻一碰就化成了蜜,一股难以言喻的宠溺和满足感涌上心头,忍不住低低地轻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了紧贴着他的林安夏。
怀里的林安夏立刻不满地动了动,用哭过後略带沙哑又混合着浓浓害羞和一丝被取笑的小愤怒的声音闷闷地抗议:“…不许笑!”
“好,好,我不笑。”许逸钦立刻收住笑声,但语气里的笑意和宠溺却怎麽也藏不住,他擡手更加温柔地环抱住他,手掌在他清瘦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又撒娇的小猫。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林安夏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丶委屈的哭腔,小声地却又带着某种执拗地要求:“…也不许…对别人笑。”
“嗯?”许逸钦虽然不明白了他在指什麽,但是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保证道:“好,不对别人笑,只对你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安夏似乎安心了一点,但沉默了几秒,他又用更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丶宣示主权般的委屈,嘟囔道:“…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许逸钦的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狂喜。他毫不犹豫地丶郑重地回应:“好,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林安夏似乎还想说什麽,但许逸钦却温柔地丶坚持地将他从自己怀里稍稍捧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林安夏依旧滚烫的脸颊,让他擡起眼睛看着自己。
许逸钦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故意逗他:“林安夏,没看出来啊…你这麽凶的吗?”
“!”林安夏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羞窘得无以复加。他挣脱开许逸钦的手,再次一头扎进许逸钦的怀里,这次不仅仅是埋进去,更是伸出双臂紧紧地丶紧紧地环住了许逸钦的腰,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许逸钦被他这近乎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心花怒放,也收紧了手臂,安心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温度和依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後馀生般的宁静与甜蜜。
许久之後,林安夏在许逸钦怀里蹭了蹭,声音依旧闷闷的,轻声问道:“…你怎麽…来了?”
许逸钦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後怕和庆幸:“我如果不来…怎麽会知道,我的小蝴蝶…哭的这麽伤心。”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认真:“也差点…就错过你了。”
“小蝴蝶…”这个突如其来的丶亲昵又带着极致宠溺的称呼,让林安夏的心尖猛地一颤,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涌遍全身。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住许逸钦。
一夜的破碎丶眼泪丶挣扎与误解,终于在这个拥抱里,找到了暂时的归宿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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