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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去剪头,有点挡眼睛了。”林安夏摸了摸自己头发说。
“好了,帅哥,看看,剪短,不挡住眼睛,满意吗?”理发师收起剪刀满意的说道。
林安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短了不少,也不挡眼睛了。“挺好,谢谢。”
走出理发店後,林安夏打开地图搜索了昨晚预约的展览位置,是在一个商场里面,地铁可以直达,35分钟,还好。
展览设在商场的5楼,展览的主题是“风”。
进入展厅的长长入口都是漫天飞舞的纸片丶仔细看才发现有透明的线连着;接着是蓝色的纱幔随风一路延伸,两边的墙上挂着画,每一幅画的旁边都有煽动着翅膀在飞舞的蓝色蝴蝶指引向尽头从高处散落下来的蓝色流苏。
林安夏穿过了那片如同静谧海底般垂落的蓝色流苏,流苏的末端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和脸颊,带来一丝痒意和莫名的阻滞感,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粘稠和沉闷。
林安夏微微蹙眉,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压抑。然而,毫无预兆地,一阵强劲而纯净的气流迎面吹来。这风强劲却不野蛮,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丶充满力量感的清凉,瞬间吹散了所有的沉闷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挑高极高的广阔展厅,纤细的白色追光从天花板垂直打下,精准地照亮了展厅中央无数细微的丶闪烁着银光的金属粉末,这些银色的微粒并非杂乱无章地飞舞,而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风的节奏和力度,不断地聚合丶分散丶旋转丶攀升。
然而这些由风塑造的丶瞬息万变的银色形态的背景是四面巨大的丶完全漆黑的镜面墙壁,整个空间仿佛被复制丶折叠丶扩展成了一个无限广阔的动态的独立世界。
林安夏在这里看了很久,直到後面传来别人的说话声才缓缓回过神来。离开展厅之後林安夏看到了商场放着创意集市的活动。
时间还早,或许可以买到适合送给他的礼物。
创意市集由两边摆满风格各异摊位组成,每个摊位都十分有特色,大多是摊主手工制作的物件,不过林安夏逛了很久也没有买到觉得合适的礼物,每看到一个觉得还不错的物件再联想到许逸钦就觉得:
“东西会不会太可爱了。”
“风格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像是会用这个东西。”
“……”
直到快到街道尽头的时候,林安夏看见了一家陶艺diy的店。
手工的更有诚意吧。
林安夏走了进去。
“欢迎,随便看”店里坐着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大胡子大叔,十分随意地招呼道。
“你好,这个是可以自己做吗”林安夏看了一圈柜子上的各种手工艺品後问到。
“可以啊,想做个什麽?”大胡子大叔擡头看了过来。
“我想做个这样的杯子,和这个..这个是什麽?”林安夏指了指杯子又指了指杯子旁边小小的陶艺品问到。
“那个是底座,放牙刷的,下面有洞,不容易像杯子那样积水啥的还稳。”大叔看了看解释道。
“那我做这两个。”林安夏说道。
“可以的,想做个什麽图案的。”老板爽快的答应道。
林安夏思考了片刻,好像穿黑色比较多,黑色的..林安夏打开手机点出自己的头像递给老板道“杯子上面画一个红色的夕阳,下面画这个猫的背影,然後尾巴做杯子的把手可以吗,底座也完全按这个图,尾巴就不画了。”
老板接过手机看了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说“可以,完全没问题。不过,小帅哥,我给你个建议。你如果想突出这个红夕阳和黑猫的对比效果,坯体最好别用深色的,深色底釉会吃颜色,尤其是红色,显色度和饱和度会大打折扣,烧出来可能糊成一团。咱们这儿高白泥烧出来的坯子最白最润,就像一张上好的宣纸,你用釉下彩的黑色彩绘料画猫,红釉料画夕阳,画完後再罩一层透明釉,进窑一次烧成。这样出来的效果,黑白对比强烈,红色也鲜艳,而且图案在釉面底下,耐磨,手感也好。”
老板又指了指架子上一个素白坯子的杯子:“你看这种白坯子,素烧後就能直接上釉了。比全器上色釉效果好得多。”
“好,就做白坯的,图案和尾巴都用黑色。”林安夏应到。
“成!”老板爽快地一拍大腿,“包你满意!白坯黑彩,经典耐看,那咱们这就开始?我先给你拿泥料定中心。”
沟通完价格後,老板利索地拿来一块湿润的泥团,放在拉坯机转盘正中央,双手沾水,手法娴熟地几下就将泥团稳稳固定。“来,帅哥,坐这儿。第一步先醒泥,跟着转盘的节奏来,手掌包住泥,感受它的柔韧和湿度。”
从清洗双手丶感知泥性,到开孔丶拉升坯体,再到塑形丶打磨光滑……林安夏学得格外专注。陶泥在他手中起初并不听话,时而歪斜,时而厚薄不均,但在大胡子老板的指导下,他慢慢找到了手感,指腹感受着泥坯在旋转中的微妙变化。
整整三个多小时在指尖与泥土的反复磨合中悄然流逝,当最後用刮片修整好杯沿的弧线,并将那个捏塑成猫尾形状的把手小心翼翼粘合到杯身时,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杯子和牙刷座,林安夏才感到一丝手腕的酸胀。
“坯体做得不错,挺匀称的!”老板仔细看了看湿软的坯体,“先晾干,等利坯修整後再素烧一次,之後才能上釉彩。三天後再来画图案吧。”
周末的宿舍里空空如也,林安夏剩下的假期时间就都泡在了图书馆。
等到周二上午的课一结束,林安夏匆忙赶到陶艺店,老板已经将素烧过的丶质地变得坚硬而微微泛白的坯体准备好了。
调色丶蘸笔丶勾勒……用细毛笔蘸取浓黑的釉下彩料,在杯身细细描绘那只黑猫孤的背影,以及天边那一抹红色夕阳。
又是两个多小时的沉浸投入,当最後一道工序完成,林安夏轻轻放下画笔,长舒了一口气。
“画得挺好的。”老板仔细端详後说道,“之後就是进窑釉烧了,让釉色充分熔融丶发色。差不多得等十天左右,到时候烧好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来取就行。”
“好。”林安夏算了算时间,要到十一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了。
回学校的地铁上,车厢有节奏地摇晃,林安夏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壁,思绪却比光影更凌乱。
如果间隔那麽久再送是不是太晚了,要不还是先请他吃顿饭。
那..吃完饭要说礼物的事情吗,如果说了又拿不出东西,太奇怪。
难道要说其实我还准备了礼物,但还没好..
这听起来太别扭了,像在为自己的拖延找借口。
各种想法在脑中拉扯了几个来回。
林安夏还是决定先请许逸钦吃饭,礼物的事情拿到了再说,于是点开手机准备给许逸钦发消息,指尖悬在许逸钦的聊天窗口上方,却迟迟未能落下,该如何开口?
林安夏下意识点开了搜索框:怎麽请学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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