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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县的夜比黄村更沉,像口倒扣的铁锅,把月光都压得喘不过气。李明远蹲在同德药铺的屋顶,手里攥着片刚摘的柳叶,叶片的锯齿刮着掌心——这是小石头教他的,紧张时就掐片叶子,能让人静下来。
远处的宪兵队大院亮着刺眼的灯,岗楼上的探照灯像条毒蛇,在街道上扫来扫去。李明远数着岗哨的换岗时间,心里默记着——一炷香换一次岗,每次换岗有半盏茶的空隙,足够他从后墙翻进去。
“师父,真要去?”小石头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她抱着捆晒干的艾草,借着阴影的掩护往上看,眼里的担忧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
“得去。”李明远低头对她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王掌柜说,宪兵队的档案室里有山本的‘联防清剿图’,要是拿不到,城西的游击队明天就是去送死。”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钥匙,“这是李记药材行老李给的,他侄子以前在宪兵队当杂役,说档案室后窗的锁是这型号。”
小石头把艾草捆得更紧了些,艾草的苦味顺着风飘上来:“我跟你一起去,我会爬墙,小时候在鹰嘴崖掏鸟窝,比这高的墙都爬过。”
“不行。”李明远按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粗布褂子下的骨头,细得像根蒿子杆,“你留在药铺,把药材整理好,按之前说好的,要是三更天我没回来,就吹三声长哨,让游击队去接应。”他把那片柳叶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等我。”
跳下屋顶时,瓦片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李明远猫着腰穿过三条巷子,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他记得刘三教的“走夜路要顺墙根,影子不能落在月光里”,此刻这法子果然管用,巡逻的伪军两次从他身边走过,都没现墙根下缩着个人。
宪兵队的后墙爬满了爬山虎,藤蔓的吸盘牢牢扒在砖缝里,像无数只小手。李明远抓住最粗的一根藤蔓,往上一蹿,脚蹬着墙缝里的凹陷处,动作轻得像只猫。他想起在黄村爬矿洞时的狼狈,那时手脚软,全靠赵刚的战士拉着,现在却能在墙上如履平地——原来人在绝境里,真的能长出新的本事。
翻进院墙,落地时踩在堆落叶上,“沙沙”的轻响被远处的狗叫声盖了过去。档案室在大院的西北角,是间独立的小瓦房,后窗果然虚掩着,锁孔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李明远掏出铜钥匙,轻轻插进去,“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窗户推开时,一股浓重的油墨味扑面而来。档案室里堆满了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治安强化记录”“联防队名册”的标签,字迹潦草,却透着股阴森。李明远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用布罩着,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墙角的铁柜上挂着把大锁,锁上的编号和王掌柜说的一样——“清剿图”肯定在里面。
他蹲在铁柜前,掏出从药铺带来的铁丝,学着刘三的样子弯成个小钩,试探着往锁眼里捅。铁丝“簌簌”地动着,锁芯却纹丝不动。李明远额头渗出细汗,心里暗骂自己笨——以前看刘三开锁,觉得易如反掌,轮到自己才知道,这活儿比算最难的账还考手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山本少将让把临县的地图送到他办公室,说是今晚要研究明天的行动。”
“知道了,我去档案室拿。”
李明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钻进文件柜后面的缝隙里。缝隙窄得只能侧着身,文件柜的木板硌得他肋骨生疼,却不敢动——他听出第二个声音是宪兵队的文书,白天在药铺买过薄荷膏,认得他的脸。
文书推开门,火折子的光晃得李明远眯起了眼。他看见文书打开铁柜,从里面拿出个卷起来的纸筒,嘴里还哼着鬼子的军歌,调子难听,却透着得意。等文书的脚步声远了,李明远才从缝隙里钻出来,铁柜的锁还没锁上——文书急着送地图,竟忘了锁!
他赶紧拉开铁柜门,里面果然放着几卷地图,最上面的一卷标着“临县联防清剿部署”,右下角盖着山本的私章。李明远展开地图,火折子的光线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拂晓突袭”——城西的游击队驻地、李记药材行、甚至同德药铺的位置,都被圈了出来!
“好个山本!”李明远咬着牙,指尖捏得地图皱,“竟想一锅端!”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又从文件柜里抽了几本“联防队名册”——这些叛徒的名字,迟早要一笔一笔勾掉。
刚要翻窗出去,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哨声,接着是枪声!李明远心里一沉——肯定是小石头吹了哨,难道药铺被现了?
他顾不上多想,翻身跳出后窗,刚落地就被两个黑影按住。“李同志!是我们!”黑影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游击队的人,“小石头说你没按时回来,我们就潜进来接应。”
“药铺没事吧?”李明远急道。
“没事,她让我们给你带句话,说‘当归’已经备好,就等‘入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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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松了口气,“当归备好”是暗号,意思是药铺安全,接应的车马已到位。他跟着游击队的人往院墙跑,身后的宪兵队大院突然亮起一片灯火,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捅翻了马蜂窝。
“快!他们现地图丢了!”游击队的人拽着他往爬山虎墙跑,“从地道走,老李在墙外挖了条暗道,通到酱菜坊!”
钻进暗道时,一股咸涩的酱菜味呛得人直咳嗽。暗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行,头顶的泥土时不时掉下来,迷得人睁不开眼。李明远爬在最前面,怀里的地图硌着胸口,像块烫的烙铁——他知道,这张图能救很多人,也能让山本的算盘彻底落空。
爬出暗道,正好是酱菜坊的地窖。老李举着油灯等在那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可算出来了!刚才听见宪兵队枪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递过来两碗热汤,“酱菜汤,暖暖身子,外面的马车备好了,能直接送你们回药铺。”
喝着热汤,李明远突然想起张大夫的药汤,也是这样滚烫,带着股说不清的滋味,喝下去却能让人握紧拳头。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又想起小石头手里的那片柳叶,突然觉得,这临县的夜再沉,也总会有亮起来的时候。
回到同德药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小石头正坐在药碾子旁打盹,手里还攥着那片柳叶,叶片被捏得蔫,却依旧带着点清苦的味。李明远轻轻把柳叶从她手里抽出来,换了片新摘的放在她掌心,然后转身走到柜台前,展开那张“清剿图”。
晨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地图上的红点上,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李明远拿起笔,在城西游击队驻地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了个“撤”字——这一仗,他们不能按山本的节奏打,得让鬼子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药铺外的巷子里,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带着烟火气,在晨雾里漫开。李明远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和小石头,还有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人,又要开始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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