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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蝉鸣似乎还在耳畔喧嚣,但空气中的氛围已然不同。
两家人的又一次聚餐,地点依旧在我家,桌上的菜肴甚至比上次更加丰盛,但我和瑶瑶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埋头苦干,或者说,假装只顾着埋头苦干。
我们并排坐着,手臂偶尔会因为夹菜而轻轻碰触,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皮肤,直抵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和甜蜜。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我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自从那次浴室“探险”后,她似乎就习惯了我家的这款沐浴露。
这种隐秘的联系让我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大人们推杯换盏,脸上的笑容比上次更加明朗和……了然的。酒过三巡,话题终于不再迂回。
我爸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我和瑶瑶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脸上带着一种“终于到了这一刻”的郑重表情。
李叔叔也坐直了身体,李阿姨和我妈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里满是欣慰。
“小峰,瑶瑶,”我爸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稳些,“今天叫你们回来,除了聚聚,主要是有件正事,要跟你们两个说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瑶瑶。
她也正看向我,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紧张、不安,还有一丝……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朦胧的期待。
桌下,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桌布掩盖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她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我坚定地握住。
然后,她慢慢地、放松下来,甚至小心翼翼地回握了我一下。
掌心相贴,细微的汗意交融,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悸动同时升起。
“你们两个小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我们做大人的都看在眼里。”李叔叔接话道,语气是罕见的温和,“现在呢,你们也都上大学了,是大人了。我跟你爸你妈商量了一下,觉得是时候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了。”
瑶瑶的手指在我掌心里猛地收紧。我甚至能听到她微微抽气的声音。
我妈笑着接口“是啊,眼看着都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我们想着,干脆就趁着这次暑假,把订婚宴办了。日子呢,就定在8月1号,酒店都看好了,就是市里那家悦华酒店,日子紧是紧了点,但好在还能订到厅。”
8月1号!
距离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周时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确切的日子被如此正式地宣布出来,还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们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订…订婚?”瑶瑶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看起来可爱又无措。
“对啊,傻丫头。”李阿姨爱怜地看了女儿一眼,“不然你以为前几天那顿饭是干嘛的?真就是纯吃饭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让瑶瑶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我则感觉脸上也有些烫,桌下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这…是不是太快了…”我试图表达一下“矜持”,虽然心里其实并不排斥,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快什么快?”我爸一瞪眼(假装严肃),“我和你妈那会儿,见一面就定下了!你们这都认识多少年了?知根知底的,正好!瑶瑶这么好的姑娘,再不订下,被人抢走了怎么办?”他说着,还故意看了我一眼。
李叔叔哈哈笑起来“老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家瑶瑶很抢手似的。不过,小峰也确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踏实,放心。”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已经将这件事拍板定案。
我和瑶瑶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被命运(或者说被家长)推着走的懵懂感,但奇异的是,并没有多少反抗的情绪,反而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
然而,接下来的消息才真正让我们体会到了“婚约”带来的现实分量。
“既然要订婚,很多事就得准备起来。”我妈说道,“彩礼啊,三金啊,请柬啊,还有到时候宴席的细节,都得两边家里一起商量着办。瑶瑶她爸妈在城里房子都收拾好了,我们这边很多亲戚也在城里,商量起来方便。所以……”
李阿姨接过话头,看着我们“所以,明天我们就得先回城里去了。瑶瑶也得跟我们一起回去,有些东西要买,有些规矩也要慢慢教她。”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你们两个呢,也就分开这两周。小峰你这边,也帮着家里准备准备,请帖,通知通知同学朋友。等订婚那天,不就又见到了?”
明天就走?分开两周?
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炸弹,在我们中间炸开。
虽然知道迟早要面对,但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刚刚才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刚刚才在身体的亲密之外,触碰到了那根更纤细的情感纽带,就要被硬生生扯开物理距离。
瑶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全然的错愕和不舍,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碍于家长在场,只能化为一声细微的“啊?明天就…”
我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这几天来的耳鬓厮磨、身体交缠、甚至是大胆出格的探索,早已让这个人在我生活中占据了前所未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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