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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馀撇撇嘴:“其实也没什麽事,她总是忧愁不断,积郁在心,她自己想不通,谁也没办法。”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苏木长叹一口气:“你回京後给她带句话,我不怪她,若是她还觉得对我有愧,那就好好活着慢慢赎罪。”
祝馀还要说些什麽,那边吉时已到,依旧招呼着入席了。
苏木牵着祝馀往里去,又将小世子抱过来给祝馀瞧了瞧。
祝馀不想继续那个话,于是逗了逗襁褓里的小人儿:“他嘴巴眼睛像侯爷,眼睛和你如出一辙!”
苏木笑道:“幸好眼睛像我,顾长宁眼睛黑黢黢的,不合适。”
祝馀被这话说的直乐,二人又说笑着什麽,在席间一同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场上热闹无限。
扬风被祝馀指责着过去那些事还要给苏木敬酒,苏木无奈苦笑,扬风有些不服气了。
“那竹筒子信的确是我大胆,侯爷根本不知道,我不就是试探试探夫人吗,谁想到,哎!”
他灌下一大杯酒,豪气道:“夫人对不住了!”
苏木笑说无碍,扬风却在劲头上。
“不能只有我啊!”扬风拉起在他旁边默默喝闷酒的凌风:“他,凌风,他是侯爷安排在夫人身边的眼线,什麽事情都报给侯爷,你也要罚酒!”
凌风眼底醉意融融,面上依旧不茍言笑。
顾长宁气笑了:“扬风,你就这样卖我呢?”
扬风立马打哈哈:“侯爷!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每岁必备流程嘛!来,凌风满上。”
说着就给凌风倒上了。
凌风和苏木对视上了一眼,他怔怔一笑,然後将酒饮用了个干净。
顾长宁似乎有些喝多,他对着凌风道:“不过凌风还是很不错的,我不在京的那段时日多亏了他护着她,还有之前,苏木说你曾救过她,本侯这杯敬你!”
凌风起身敬酒,苏木心中一跳。
幸好凌风没多说些什麽。
至于稽查司那晚究竟是谁救了她,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衆人又在酒桌上将陈年旧账算了个遍,小世子困得不行,被奶娘带下去後就和他那早就喝的酩酊的阿翁宣德侯迷迷糊糊睡在一起,没再上来招呼客人。
顾长宁喝的酩酊大醉,苏木扶着人往内院而去。
院内有一株比上京城的侯府里更大的海棠树,顾长宁挣扎着脱开苏木桎梏着她的手臂,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面。
苏木哭笑不得:“刚开春呢,你不怕受凉,那你呆着吧。”
苏木装势要走,顾长宁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一个重心不稳,二人皆滚落在满是露珠的草地上。
两人皆是大笑,苏木去挠顾长宁,顾长宁反手去挠她,二人扭做一团,不似勋贵讲究,倒似顽劣孩童乱窜。
二人气喘吁吁地停下,皆平躺着望天。
海棠花如云似霞,铺满了整个草地,微风吹过,花瓣在空气中轻轻飞舞时仿佛漫天星辰洒落。
苏木望着美景出神喃喃:“顾长宁,要在漠北种上海棠很难吧。”
顾长宁笑着喃喃:“不难。”
“谢谢你。”
二人依偎在草地上,醉意未消,眼神迷离而又温柔。苏木发梢微湿紧靠在身後人的怀里。
顾长宁轻吻她的额顶,笑地发颤:“那你进屋再谢。”
他感受到了冷意,于是又擡手摸了摸地面,低声道:“地上有点凉。”
苏木点点头,脸颊有些绯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啊。”
她狡黠看他:“不过没关系。”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羁的从容,假装自己不知道顾长宁说什麽。
苏木一直自持自己体力尚好,直到真正瞧见了顾长宁的功夫…
她自愧不如。
昨夜才做过,她怕这会儿进去,明日她下不来床。
顾长宁抿嘴一笑,把她揉进怀里。
他忽然陷入了回忆,他低声说道:“这凉意,像是第一次躺在海边的时候。”
她眼中微微一闪,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说话,苏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顾长宁沉默片刻,随後轻轻一笑,似乎在打趣她:“记得那时候,咋俩说话都是刺人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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