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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和几名小厮对视了刹那,随即连忙摆手:“没有啊,没听见。”
说罢像是生怕人不往舟里去,急忙又说:“姑娘快上去吧,等下水要是高了,船没了可怎麽办。”
苏木狐疑地看向衆人,可瞧见衆人面色一脸平静地模样,她只好一整只脚踏上了小舟。
小舟有了重量便往下沉了沉,几名小厮还控制着绳索,见此立马又收紧了几分。
“砰!”
这次的奇怪声音比上次更大,明显是从船舱底部发出的,苏木神经一绷随即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的,什麽声音,你们没听到啊!”
苏木从小舟上收回脚,语气很厉:“怎麽回事?”
小厮还想打马虎眼:“船舱底部漏了水,估计是一些沉木撞上了栏杆。”
“不是的!”苏木侧耳凝神,似乎还听到了些刀剑相撞的声音,她有些发怒:“我明明听到了打斗声!是什麽情况。”
见人还在犹豫,苏木差点吐血,她发怒道:“我会武功,若是碰上急事,我或许还能帮着你家公子!”
一想到自家公子还在船舱地下和人打斗,小丫头有些沉不住气了,立马道:“姑娘,是刺客,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用刀砍破了底舱,然後从对头船舱底部而来,现在正和公子在下面纠缠,公子说我们帮不上忙,命我们先将一些不能自保之人送上小舟,他们一会儿就能跟上。”
苏木一听立马炸了,她攥着小丫头双肩问:“另外一名公子呢?你们公子之前救回来的那个,和他经常同行的哪个呢?”
小丫头被吓着了,这下哭的更凶:“在,也在下面……”
一听此,苏木脑袋轰地一声炸了,还没等人说完便匆匆往下舱而去。
尽管脚力不胜,但苏木依旧行的很快。
好啊,她是什麽无力自保之人吗,她难道帮不上什麽忙吗,他是看不起她,还是说自己又想变得生死不明,教上京那些等他的人干着急。
就算是为了老侯爷,她也得去帮他,看着他安全了才是。
左舱之上,顾长宁站在旁边看着黑影男子与多名刺客缠斗,瞧见最後一人被扬风钳制住後才面无表情地开口:“留一个活口,也方便将他们燕府的事情闹大才是。”
扬风斜手将人劈晕了过去,抱拳遵命。
扬风看了看尚且昏倒在顾长宁脚边的燕佑问道:“公子,这燕公子,怎麽办?”
顾长宁垂眼看着脚下刚刚要护着自己,确被自己一掌劈晕的人道:“找人护送他们到巫溪去,不必将他唤醒。”
“是,那公子,现在你随我们去吗?”
顾长宁看他一眼:“自是如此,你将舟放下去等一会,一会儿有人来和我们会和。”
扬风有些疑惑:“公子要等谁?这船上不是只有您还有燕公子吗?”
顾长宁看着手下将燕佑放入小舟上缓缓沉下,答:“很快你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从船舱中下来了,顾长宁下令放了火,随即想着之前叮嘱给衆小厮的话,随着一行手下在远离画舫的江面上等着。
夜色沉沉,江面波寂,画舫火红如日垂落,泛起潋滟金色光芒。
顾长宁眯眼瞧着远处火光,耐心等着。
许久之後,终见一小舟缓缓行来。
顾长宁本是冷寂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
但随着小舟靠的越近,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尽管今日月光不算明亮,可後面那轮金火早就把湖面照地透亮,人穿蓝色衣衫终究是瞧得仔细地,可那小舟之上,分明没有人。
难道是她晕船因此卧在舟上的?
顾长宁耐着性子等舟靠近,却在看见舟里之人後勃然大怒:“人呢!”
小厮哆哆嗦嗦:“侯,侯爷,姑娘,姑娘她听到声音了,知道你在下面後非要去一探究竟,我们拦不住啊,小六和小五已经去追了,船舱那边还留着一个小舟。”
顾长宁一听气的眼冒金星,瞬即擡腿将人一踹:“混账!我不是让你们必须将她带下来与我会合嘛!”
扬风很少见自家公子发如此大怒,但见顾长宁如此着急,随即开口:“公子要寻人,我去找,是谁?”
顾长宁那还有空跟人解释,他瞧着对面火光冲天的船舱,一时气恼地恨不得将自己也踹上两脚,想起现在离自己刚才下令放火的时间,他顿时觉得自己血液都如同要爆炸了般。
他单手将小厮从舟上拎了下来,然後一跃而上,虽没有回头但还是对着身後扬风道:“我亲自去!”
扬风瞧见舟上奋力划着桨的人感觉有些不妙,于是又命人腾出一架小舟,自己也紧跟其後。
顾长宁行的很快。他很恐惧,他怕失而复得之人真的消失,真的葬身火海。
他不敢想。
他奋力划着桨,直至小舟停靠在被火光烟雾笼罩的画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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