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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厅内宾客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案前那对新人。
苏木一时未动,像是愣神一般。顾长宁面上未急,缓缓近身,语气温柔轻唤她:“木儿,过来。”
女子还朝高堂而立,被这一声唤过神来,这声“木儿”在此情景听来,似乎能够让她心砰砰直跳,手臂被他微微牵住时,指尖温热暗暗收紧。
二人相对而立,按礼应与他一同俯身,可就在身体前倾的一瞬,顾长宁往前近了几分,忽而似要靠近她鬓发之间,带着无意,清浅呼吸扫过那隔着头帘的雪白面颊。
顾长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几乎耳语:“认真点。”
这一声是在提醒她,皇帝在上宾客在下,她就算做戏,也请认真一点。
苏木心头一滞,不由擡眼,她这才真正回过神来,柔情是假意。
红帘外的人只盛额头相对。她缓缓俯身,认真对待行礼。
“礼成——送入洞房——”
被祝馀送入红烛映天,喜气笼罩的婚房後,厅内发生之事她不再知晓。
迎亲成婚流程纷繁复杂,苏木这一趟下来感觉头都要炸了,她要扯下头帘取下发钗透气,可手刚触及盖头就被祝馀的手止住。
“姐姐,新娘自己接盖头不吉利。”
此屋无外人,只馀两人,苏木苦笑:“祝馀,这发髻实在沉得慌,你容我透透气。”说着,她就又要动手去扯。
这下祝馀按得更紧了:“不行!”
“我是陪你出嫁的,师父未来我便是你的娘家人,我得为你的幸福着想!”
祝馀这话说的坚定,苏木哭笑不得,一个人往後馀生的幸福哪是一个盖头可以决定的,她哪信这些。
“好祝馀,我就……”
“不行。”
苏木刚想说我就揭下取下金冠就盖上,可话还没说完,祝馀直接打断拒绝。她无奈也知祝馀是为她好,于是妥协:“好好好,不掀了。”
又过良久,苏木已不再是简单的头沉了,她又困又饿。
“祝馀,你饿了吗?”
“不饿。”
苏木问的正是时候,祝馀刚说不饿,恰巧她就听见祝馀的肚子咕咕作响。
苏木好笑,知道她在担心什麽,没戳穿她:“我也饿了,你去帮我取点吃食来。”
“……”
“祝馀,我饿了”
“……”
“祝馀,今日是我生辰,你舍得让我一整天饿肚子吗?”
苏木并没有撒谎,她这一整天都没进水没吃东西,早就饿的不行了,只是拜堂那会儿她饿过了似乎觉得还好,但此刻她坐也不是睡也不行,也不知道顾长宁何时才能结束,她只好还是垫垫肚子。
而且生辰也的确是在上巳,只是太久每过生辰,久到她提起上巳时,只单单以为是个普通节日罢了。
幼时的上巳,谢辞桉都会给她带她最喜欢的桃花酥,因着越想越远,反而越想越馋,还真相吃点东西了。
祝馀虽和苏木生活了好几年,但的确从未听起苏木谈起她的生辰,她不确信但又高兴她愿意将生辰告诉自己,于是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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