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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死病中惊坐起,轻笑了下。
父女俩齐齐转头。
结果叶书音眼更红,躲开了他的目光,真的不太忍心看。
好好一张脸,白瞎了。
赖上她怎么办,这是谭迎川会干出来的事。
“醒了啊小谭,可算是醒了,我们家昭昭都害怕一个晚上了,念叨一晚上后悔,”叶向安看了让他别说话的叶书音一眼,“我叫医生过来,再跟你爸说一声啊。”
病房眨眼就剩他俩,叶书音也不说话装哑巴,谭迎川戳了戳叶书音手臂,“哎,你拿过来镜子让我看一眼。”
叶书音没躲开,确实是有点心怀愧疚,嘟嘟囔囔地说:“对不起哦。”
“行了,没你我早就上天堂了,你又不知道我羊肉过敏,那汤里一点羊肉味都没有,连我自己没想起来。”
“你别安慰我了,哪有人记不起来自己吃什么过敏的?”
他朝她伸手要手机,“没镜子或者你给我拍个照片,让我看看我是不是今后一辈子都得栽你那碗汤里。”
胡说什么,叶书音一巴掌拍在他手心,啪一声,手被攥住。
她僵住身子,心脏似乎也被攥住,猛地抬眼。
这个手掌太烫了,宽厚有力,将她大半个手裹住,像是握了个滚烫的暖手袋在手里,不同的是,比暖手袋更全方位,更舒服,自己还会动。
手背被摩挲的很痒,心跳慌张。
叶书音想抽手,但抽不动,诚恳地瞧着他憋出一句:“你是真病还是假病?”
谭迎川真想捏死她:“……你有没有良心?”
她瞬间怂了,心如擂鼓,手心冒汗:“不是,我意思是你现在还难受吗?我爸去叫医生了怎么还不回,他还说要给你爸打电话,怎么打电话也打不回来了。”
说到这儿,忽地反过来劲儿。
手也不再动弹了,随他握。
叶书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隔了半天磕绊着开口:“你放心,谭叔叔应该一会儿就来。”
从他出事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叶向安给谭继成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但是一直没收到回复,甚至有几通电话还被谭继成挂断了。
能主动挂电话,就说明不是没看手机。
叶书音实在不太理解。
“算了吧,等他来我黄花菜都凉了,也不指望他能来。”
“那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住院?”
谭迎川松开她的手,白了她一眼,“说你没良心你还真没良心。”
“我也没说这两天不来看你,但是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在这儿啊。”
“给我管个饭就行。”
“你别胡扯。”叶书音现在更不理解他,她生个病恨不得兴师动众让叶向安和韩佩琳都知道,那时候就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了,她说什么他俩都得顺着她,简直就像家里的皇帝,哪里像他一样,丝毫没有告诉谭继成的意思,还想自己硬扛过去,“你想瞒着谭叔叔?”
“不是瞒,你看我瞒了吗?”谭迎川嗓音很沙哑,喉咙的异样让他微蹙眉梢,“我连瞒都不瞒他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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