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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意清不忍将视线再放在那画上,却也不好意思与她对视,只得看向地上一角,故作淡定道:“小姐有恩于清,是以才应了要求让小姐作画,还望小姐,还望小姐莫让此画流传出去。”
这别扭的样子仿若在说:若是将他这把柄宣扬出去,可叫他怎么活?
“这个邓公子放心,自是不会。云笔墨珍贵,哪能叫人随意评看。”她顿了顿又道:“云必定藏于闺房内,闲事拿出来独自玩赏。”
邓意清哪里不知她在调笑他,可他实在不想留下这种‘污点’,遂道:“小姐也消遣过了,还是将画赠还与清为好。”
他这话显然是信不过她,如此不识抬举,顿时叫何楚云失了兴致,心生嫌恶。
她将笔尖调转了方向,在费心作好的画上重重打了两道叉,算是彻底将其毁了。
随后冷声道:“这回公子可还满意?”
邓意清见她上一刻还好好的,这会儿又冷着脸不悦起来,也想起方才是自己提出要报答她,任她随意提要求的。
这下反倒是自己不识好歹,搅扰了她的兴致。可他自小受的是君子训教,一时遇到这般放浪形骸的女子脑子转不过来也是应当。
是以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小姐,抱歉。”
何楚云自是要叫人处处哄着的。欲拒还迎耍耍手段还好说,可他适才那般样子明明是不信任与她,恨不得命令她。
在别处他是威风的邓家大公子,在她这就是个中了春毒任人拿捏、口是心非的病秧子。
他能来这,就能想到她定然要为难他一番,说不准还要同他共度春宵。
明明是不抗拒与她亲近,还装什么清冷公子。
好不要脸。
她见不得人在她面前做张做致。邓意清非要那无用的虚颜面,她便偏偏要好生羞辱他。
“道歉,便要有个道歉的样子,对吗,邓公子?”何楚云将笔放下,墨汁淋在纸上,被毁过的画又添了几分不堪,烂纸一张。
邓意清低头轻言,态度诚恳,“小姐且说如何肯消气?”
何楚云嗤笑一声,想了一会儿,又道:“今日难得生了作画的兴致,却叫你搅扰,好不扫兴!这张画是毁了,邓公子便赔我一张好了。”
邓意清听了这话抬眸看向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何楚云淡淡地笑着,可眼中分明透露着不怀好意。
果真,她继续道:“我方才画的是邓公子,邓公子若想赔我,便自作一幅,如此我便消气。”
邓意清隐隐猜到了她的意图,不过却不忍深思,“如何自作?”
何楚云指向梳妆台的铜镜,吩咐道:“拿过来。”
邓意清顺着手指望了一眼,状若所思,将铜镜递给她。
何楚云接过镜子,将其竖在塌边,随后换了张新纸,弯着眼睛道:“待会儿公子便用指尖作笔,为云重作一幅画。”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圆润好看,沾墨作画定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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