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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人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两人一马化作一道疾影,朝着那道缺口飞掠而过,所经之处卷起一阵凌厉劲风,刮得地上散落的草叶纷飞。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寒芒毕露,厉声喝道:“追!放箭!”
数支弩箭带着凌厉的呼啸声朝两人追来!其中一支擦着楚怀瑾的耳畔飞过,削断几缕鬓发;另一支则狠狠钉入了身下马儿的后臀!
马儿发出凄厉的悲鸣,剧痛之下,奔跑的速度却更快了。它驮着背上的两人,一头扎进了陡峭的斜坡下方,两人的身影瞬间便被周围浓密枝叶吞没。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楚怀瑾铁臂紧紧禁锢住姜玉姝的纤腰,将她整个娇躯嵌入怀中。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鼓,似要破腔而出。
疾驰的马儿终是体力耗尽,悲鸣一声,前蹄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楚怀瑾反应迅速,在马匹倾倒的前夕,抱起姜玉姝,脚尖轻点马背借力纵身跃下,踉跄几步在马儿尸体侧边落地。
姜玉姝稳住身形,抬眸便见楚怀瑾衣襟上刺目的血迹,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忧声道:“你受伤了!”
“咳不碍事,”楚怀瑾强忍剧痛,气息微促,“我们先找一处隐蔽地方藏好,他们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他咬牙强撑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姜玉姝小心搀扶着楚怀瑾的臂膀,尽量不碰到他右肩伤处,两人在密林中踉跄着朝西边而行。
世界线中,楚怀瑾便是被杀手追杀,逼至西面那处悬崖,她心地这般善良,就不破坏这段剧情了
三刻钟过去,楚怀瑾的脸上血色尽退,薄唇被咬出几道血痕。右肩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将那身黑金蟒袍上的金色绣纹浸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沙沙沙沙”有急促的脚步声自后方靠近,枯枝踩踏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追上来了!”姜玉姝声音发紧,呼吸微喘,“我们脚步得再加快些。”
“嗯”楚怀瑾虚弱地应声,试图挺直脊背,减轻自己压在姜玉姝肩膀处的重量,可却是力不从心。
这一路走来,周围全是参天大树与杂乱低矮的草丛,目光所及,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供容身的藏身之所。
楚怀瑾在心中暗叹倒霉,咬紧牙关,强提起一口气,费力地加快了沉重的脚步。
手指拨开眼前最后一丛挡路的荆棘,前方豁然开阔的视野落入两人眼中。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崖边怪石嶙峋,崖下云雾缭绕,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黑衣人的脚步已然逼近,数十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仅五丈之遥!呈半圆形堵死了所有退路。
楚怀瑾虽已服过随身携带的解毒丹,箭矢上附带着的剧毒暂时被压制住,可丹田内力却一时间难以恢复,面对眼前这数十名持剑的黑衣人,几乎是毫无胜算。
黑衣人目光冰冷,逐步紧逼。姜玉姝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楚怀瑾,被迫慢慢后退。
忽然,一阵刺骨的崖风从身后袭来,卷起两人衣袂飞扬。原是两人的脚跟已退到了光秃秃的悬崖边缘,碎石簌簌滚落深渊,再无声息。
身后是白雾笼罩、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身前是手持利剑、杀意凛然的黑衣人。此情此景,两人毫无生路。
楚怀瑾垂眸看向怀中少女苍白的脸,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小郡主,看来要连累你今日同我一道赴这黄泉之约了。”
姜玉姝贝齿紧咬下唇,落下几道深深的齿印,她低垂着眸,并不言语。
楚怀瑾看了一眼身后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侧首看向少女,轻笑出声:“别怕,等会我抱着你,有我在下面给你垫着,保管你到了下面,还是地府里最漂亮的小鬼。”
姜玉姝又气又急,嗔怒地轻瞥他一眼;“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调侃!”
楚怀瑾收敛面上笑意,正了正神色,目光深邃凝视着她,伸臂将正轻颤着的娇躯揽入怀中,指尖轻抚上她柔软的后颅,嗓音低沉:“乖,闭上眼睛。”
姜玉姝长睫不受控一般轻颤着,依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楚怀瑾薄唇在她眉心温柔轻触。而后,他眸光决绝,双臂将少女的娇躯牢牢禁锢在胸前,足尖猛地一蹬,拥着她纵身跃入身后深不见底的白雾之中!
夜半时分,一轮明月半隐在乌云身后,只露出半边弯月身影,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崖边石台处两抹交叠的身影上。
一阵山风呼啸而起,吹起上方女子散开在肩背处的青丝,但见她纤白的指节微微蜷动,如羽般的长睫轻颤,一双潋滟般的眸子倏然睁开,黑瞳里映着半轮明月。
一张苍白如雪的面容蓦地映入眼帘,原是她正半伏在楚怀瑾的身躯上,而那支断箭已从他后肩贯穿而出,露出半个锋利的箭头,在月辉下泛着冷光。
种田文女主的炮灰妹妹17
楚怀瑾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间,隐约听见轻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睑。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映入涣散眸中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略显疲惫的佚丽娇颜。
姜玉姝一直跪坐在楚怀瑾身侧,见他眼睑终于掀开,樱唇轻呼出一口气:“殿下,你总算醒了。”
旋即,她眼底漾开细碎星光,语带欣喜:“我们没死,活下来了。”
楚怀瑾喉结滚动,刚想撑起身子,一股如同筋骨寸断般的剧痛骤然从四肢袭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般又软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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