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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琼没有认输,手腕一转,剑刃猛地一震,离合九拆第四式——离离合合。
剑刃在王林成掌心疯狂震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挣扎。王林成的掌心被震得麻,那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松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真气涌向掌心,将那股力量稳住。
莫琼的剑又震了一下,更猛,更快。离合九拆第五式——离合无常。
剑刃的震动没有规律,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弹跳;王林成的掌心终于撑不住了,那股无形的力量碎成无数碎片,像被打碎的琉璃;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右手在抖,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莫琼没有追,收剑而立:“王师弟,你的手受伤了。”
王林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还在流,滴在青石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他抬起头看着莫琼,笑了:“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体内,西王母之泪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幽蓝色的,像深海里才有的颜色。
光晕在他体内扩散,一圈又一圈,像石子投入水中;他的手不抖了,伤口愈合了,血止住了。
莫琼看着王林成,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光;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剑,他在等,等王林成准备好。
王林成睁开眼睛,眼睛变了,不是黑色,是幽蓝色的,像两团被冻住的火焰。
《苦灭圣帝经》的真气在他体内疯狂流动,像一条被解开了锁链的恶龙,咆哮着、翻滚着、想要破体而出;他的气息在攀升,真人境四重、五重、六重,停了;不是升不上去了,是他压住了。
莫琼拔剑,这一次,离合九拆第七式——决拆。
没有试探,没有拆招,只有一剑,又快又狠又准;剑光如匹练,直刺王林成胸口;这一招,他练了十年,每天练一百次,这一剑已经成了本能,不需要想,不需要看,不需要瞄准;剑出手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定了。
王林成没有躲,双手结印,密宗大手印——金刚印。
这一印他没有练成,但今天,在西王母之泪的加持下,金刚印出,金光大盛,整座演武场都被照得通明如昼。
莫琼的剑刺在金光上,像刺在一堵墙上,刺不进去;剑身弯成一道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手指在抖,是剑在震,震得他握不住。
“破!”王林成低喝一声,金光猛地一涨,像一堵倒塌的墙,压向莫琼。
莫琼被震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时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稳住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他还握着剑,剑刃还在震,嗡嗡嗡的,像在哭。
“莫师兄,认输吧。”王林成的声音很平静。
莫琼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认输?不!”
他将剑插回鞘中,闭上眼。
体内,《幽冥鬼阴诀》的真气开始流动。
不是《苦灭圣帝经》那种深厚的、沉稳的流动,是一种阴冷的、诡异的流动,像一条在黑暗中爬行的蛇。
真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肩膀,爬到手臂,爬到指尖。
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真气流得太快了,经脉撑不住。
他袖中有一面小幡,巴掌大,通体漆黑,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面幡是司马安留给他的,司马安说,这面幡里有百个亡魂,每一个亡魂都曾经是一个高手。
用得好,可以越级杀人;用不好,会被亡魂反噬,变成白痴。
他将手伸进袖中,握住了百魂幡。幡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灭了;亡魂在幡里躁动,想要出来,想要吃人,想要喝血。
王林成感觉到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体内的西王母之泪亮了一下,幽蓝色的光晕在他体内扩散,将那股阴冷的气息挡在外面:“莫师兄,你藏了什么杀招?”
“王师弟,小心了。”莫琼睁开眼睛。
他拔剑了,不是离合九拆,是幽冥鬼阴诀的鬼剑。剑出鞘的瞬间,演武场上的温度骤降,冷得像冬天。
有人打了个寒颤,有人抱紧了胳膊,有人牙齿在打架;莫琼的剑上没有光,没有剑气,只有一股阴冷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气息;那不是真气,是鬼气。
王林成的脸色变了,双手结印,金刚印再次出手,金光大盛,与鬼气撞在一起。
“嗤”
像水滴溅在烧红的铁板上。金光被鬼气侵蚀,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王林成的身体在抖,这是鬼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西王母之泪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幽蓝色的光晕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将鬼气挡住;但鬼气太多了,太浓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莫琼的剑停在王林成胸口前三寸处,刺不进去了;不是他不想刺,是他刺不进去;王林成体内的西王母之泪太强了,那股幽蓝色的光晕像一面盾牌,将他的鬼剑挡在外面。
王林成的手停在半空中,金刚印的光已经暗淡了,几乎看不见;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没有倒,他还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
“平局!”妙莲华的声音突然间从高台上传来。
莫琼收剑入鞘,王林成收回金刚印,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像两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吹口哨。
莫琼转过身,走回人群中,走到人群边缘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王师弟,你很强。”
王林成愣了一下:“莫师兄,你也很强。”
莫琼没有再说话,走回人群中,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江阑珊坐在高台上,看着莫琼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妙莲华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吧?!那个莫琼……”
江阑珊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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