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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福兮慈悲之所依祸兮慈悲之所依（第1页）

福兮慈悲之所依，

祸兮慈悲之所依。

莫恩不解地问道：“都说兑字领主是一家独大了，修为、军力、名望，江一还几乎无人能及，他怎么还会身不由己呢？”

林风曲对莫恩还是启为主，他没有着急讲解，而是反问道：“位置越高，受限越大。莫恩啊，你说这九州八洋的至尊职位，会只有江领主一个人渴望吗？”

“肯定不止！”莫恩忽然间恍然大悟，她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至尊之下，八城八门，兆亿黎民，都盯着江一还呢！如果想要服众，他就不能有任何偏颇。江领主的任何疏忽，都会被有同样野心的人当作武器！

我父亲是兑字门宗主，而且他已经将宗主金印交给了江一还，在外界看来，兑字门现在就属领主管辖。如果江领主不能妥善处置金寓言遇刺一案，就会被说成袒护自己人，徇私枉法，进而被口诛笔伐成德不配位！

而这种声音一定会出现，甚至不需要从高层出现，普通百姓都能因此反对江一还的统一大计。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江一还就必须付诸行动，这就是他的限制，这就是他不得不严惩家父的原因。

而那时，只有天劫议会的宗旨能够与这种声音抗衡。为了处理一个人，而罔顾天道浩劫，必然会受到更多的抵制。所以为了保全家父，留给大哥的只有这一条路！原来这背后竟有如此多的顾虑和危机……大哥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莫恩忍不住地回头望向议事大堂所在的位置。要不是江邱还在那里，莫恩真想回去叩谢陆一鸣，同时心里的感激和愧疚更加一层。莫恩双手成礼，对林风曲拜了一拜，说道：“多谢林领主的教导，不然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林风曲抬手示意她继续前行，并且说道：“祖师叔……陆一鸣之才能，世所罕见，连我也自愧不如，真不知道他所说的另一个世界教会了他多少学识？但是莫恩，我要对你说的话，才说了一半。”

“才一半？！！”莫恩已经无法想象林风曲平静的语气之中到底还有多少惊人的内容，她现在也了解了林风曲说话的习惯，只等林风曲再次点拨。

林风曲说道：“我问你啊，江一还领主有如今的实力，谁是他最大的功臣？”

莫恩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是大哥！”

林风曲又说道：“那么，在江一还看来，未来谁有可能是他最大的劲敌呢？”

莫恩恐惧地说道：“那！还是大哥！怎么会这样呢？！既然您和大哥都明白将来隐藏的危险，他为什么还要成立天劫议会呢？是为了救我爹！为了让他有个善终，大哥将自己提前变成了江一还最大的隐患，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步了……”

莫恩已经在原地站定了脚步，此时此刻她已经动摇。在父亲和大哥之间动摇，在回艮字大陆和留在陆一鸣身边动摇。莫恩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说道：“可是领主您也说，大哥的才能举世无双，他也是有可能对抗江一还，保自己平安的，不是吗？而且，江邱姐这么好的人，我也从未听大哥抱怨过江领主，他不一定会与大哥为生死敌人的，不是吗？”

这些有点幼稚的话，只不过是暴露了莫恩心中的慌乱罢了。林风曲说道：“只要陆一鸣，或者对江一还来说就是隐患，我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统治者是靠宽容稳坐高位的。如你所说，咱们都认可，陆一鸣将来是有能力抗衡江一还的，可是他最大的危险，反而就是自身的仁慈。”

“这又是为什么呢？”莫恩追问之下，林风曲决定敞开了跟她说清楚，林风曲说道：“既然把坤字和坎字都排除在外，能够算作陆一鸣坚实后盾的只有你的艮字大陆，和抚养他长大的时宇宗主还坐镇的兑字门。那么由陆一鸣起的天劫议会，其总部建立在这两个地方不是更加方便吗？为什么他要选在我乾字门呢？

那是因为一旦天劫议会和八门调解院成对立之势，必然会波及兑字门和艮字大陆。到时候要不就是艮字大陆本就脆弱的现状再遭重创，或者兑字大陆彻底分裂。兑字大陆上只会存在一个统治集团，要么是天劫议会，要么是领主城。

就算如今的乾字门有所损伤，八门之的名望依旧在，只要天劫议会不出乾字大陆，江一还也不好对我们这个邻居动手。天劫议会如果顺利成立，其权力将会不输任何领主城或者宗门，这对现在的乾字门来说，也是多一层保障。选在乾字大陆，则是表明陆一鸣他只想做到平衡之势。

如果选址是暗示，那么易兑元的提名就是明示了。江邱今晚生的事禀告给江一还的时候，他就会明白：五提名之中，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兑字领主城的。用这样的方式向江一还表达，陆一鸣绝无取代之意。不相信的话，可以安排一个亲信成为批提名人之一。

你再想想坤字门的处境，说是寄人篱下也不为过吧？可如果源源不断的财物运送过去之后呢？锻造提名印究竟需要多少宝物，只有坤字门自己最清楚，多余出来的东西就属于坤字门了。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展现出了陆一鸣的慈悲之心。可是慈不掌兵啊，我担心他这种仁慈，终有一天会把他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在他的世界，他学会了所有的权衡利弊、阳谋计策，唯独没学会不择手段地前行。不知道是学不会，还是不愿意学呢？”

莫恩苦笑着说道：“恐怕是不屑去学吧。林领主，对于大哥来说，您真是他的知己啊！讲了这么多，您是要告诉我，无论生什么事，绝对要坚定地支持大哥吧？您放心，莫恩此心可比坚石！”

林风曲听到她这么说，非常欣慰地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好，毕竟他能倚重的只有你和时宇宗主了。”

“连您也不行吗？”这倒让莫恩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林风曲是如此理解陆一鸣，林风曲却摇了摇头，说道：“若我不是领主，他不是卦师，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祖师叔，我相当愿意成为他的挚友。可我的责任不止于此，真到了取舍之时，我也难说啊。”

莫恩说道：“我相信您，我想大哥也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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