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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再偷懒,打死你!”
垃圾场管理员怎么又来了。他手里拎着那根电击棒,上面写着“虫族,一击即倒。”嘴角总是叼着合成烟,滚烫的灰烬一抖,有时会落进她头发里。
白榆不敢抬头,不敢停下手上拆分的动作。
有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孩,五岁那年病倒,第二天就消失了。
管理员笑着与人闲谈:“小身板,烧得快。”
白榆攥紧指节,将那块芯片从电缆缠绕中拔出来,手臂被刮破一条长口子。
管理员从她手里抢过芯片,“20耀币。”
那是她在垃圾场的日常,看什么看啊!
她踉跄地朝后倒去,掐了一把还流着血的手,借痛感强行稳住。
“精神系…”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抹了把鼻血,无名怒火腾起,“今天,就算是神经系来了,也没用!”
火焰如蛇信,舔舐着水面上的浮油,窜至异能箱前,掀起半人高的热浪。
张顺挽起火刃斜斩而下,刺目的焰光把地面灼出焦痕。
那些朝着白榆的移动轨迹进攻,却打在闪着微光的照明灯上。
她躲到了另一处掩体。
十二层,又陷入黑暗。
“别白费劲了。”张顺单手调转枪口,指向白榆最后出现的地方,“乖乖出来,不会杀你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呢?”
枪口泛着蓝光,分明是击毙模式。
下一秒,张顺所站之处,侧壁蓦地塌陷。
白榆脚步一错,蹿出掩体。她握着那根染血条形铁,用力一砸。
“可是我要杀你!”
与此同时,精神域里,她一把拽住脑海中的丝线,和取线的人开始僵持。
从半塌陷状态硬生生撑起。
那些缠绕意识的丝线“啪啦”一声断裂。
白榆双目发红,鲜血从鼻孔和眼角渗出。
她抬起头,轰然倒下的张顺,空气骤然凝滞。
精神波动再度袭来,那藏在火光缝隙后头戴兜帽的人,不动声色地逼近。
可白榆没有退,反而一步步迎着压迫感逼近。
她无所畏惧,像个想着同归于尽的疯子。
猛地反扯丝线,一股远超承载极限的精神冲击,以她为中心,狠狠反灌回对方意识深处。
“这么喜欢看我脑子里的东西?”她步步逼近,骨头咔啦作响,“也让我看看你的。”
“不过我不喜欢偷偷看,你最好把脑子取出来,放到读取器上,让我光明正大看。”
“你居然能挣脱我的精神牵引?”
白榆扬手,将脑海中积攒的,朝对方轰去。
那不是正经的精神攻击,而是她模仿着,将自己混乱又强烈的情绪和记忆,甩出去。
焦虑、恐惧、愤怒、疼痛,全数给他。
“给我滚啊!”
精神异能者脸色陡变,猛地按住额头,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精神域里,白榆丢进去的,是酸雨下瑟瑟发抖,是终日饥肠辘辘、朝不保夕,也是烧焦的头发,灼痛的皮肤…
她在他的精神域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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