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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夫搭讪同事,不如认真工作做我刚点的单?”
听见带着嘲讽的轻嗤声时,她擦桌的动作一停,愕然抬眼。
陆霁沉依旧是今天演讲时的装束,只是在台上还规矩系紧的领口这会儿随性地松开一颗,大方地露出锁骨。
宋纾意不敢多看,迅速移开了眼,继续履行员工的义务。
“您刚刚下了单是吗,我现在就帮您做。”
她点开电子屏,却没见新订单,疑惑抬眸时撞进陆霁沉半笑不笑的眼底。
“我还没点。”
宋纾意还记得当年陆霁沉在誓师大会的台上也是这样不着调儿的样子,好像他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依旧意气风发也恣肆懒散。
清脆的响指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蓦地回神,惶然地垂下眼。
修长指节从她眼前收回,头顶响起轻笑声:“发什么呆,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宋纾意的声音没有丝毫底气,她还有五个月成年。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是在未成年保护法保护范围内的。
“个子小,身形也瘦,不是小朋友是什么?”眼见女孩的面颊沁出一点儿嫣红来,陆霁沉没再继续逗她,言归正传,“那就来一杯你们店的招牌……‘意中人’?”
他念名字的时候,拖着散漫的腔调,声线慵懒,她耳根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没忘了自己的职责,飞快地操作屏幕,“好的请稍等。”
孙近文从陆霁沉出现的一刻起,就知道自惭形秽是什么感觉了。
他灰头土脸地转头去操作台准备制作,陆霁沉懒洋洋开口:“可我想要另一个店员做的。”
孙近文悻悻地退回来,“小宋,你去吧。”
宋纾意抬眸看了陆霁沉一眼,温声说:“您可以先找个位置坐下。”
作为咖啡店店员,她倒是尽职尽责,连尊称都用上了。
陆霁沉勾了下眼尾,转身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宋纾意调制咖啡的间隙,偷偷看向他的方向。
他今天大约一个人来的,又或者是在这儿等什么人。
想到论坛上愈演愈烈的言论,她失神地低眸,手却在倾倒咖啡液的时候颤了一下。
虽然多倒的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原液对口味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影响,她也大可以按照标准重做一杯,但她还是继续剩下的步骤。
宋纾意端着餐盘走到陆霁沉桌前,将咖啡呈上桌。
“您的咖啡好了。”
在她转身的一瞬,陆霁沉慢声叫住她:“我听室友说,这杯咖啡是你研发的。”
宋纾意侧回身,“是,如果您不满意可以要求重做。”
他单手支着下颚,眉眼倦懒,慢条斯理地拆开吸管扎进去。
陆霁沉咬烟似的咬上吸管,片刻后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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