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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两个人紧紧地拥抱,浑身汗渍渍的。何繁心如擂鼓,一时平静不下来,哑着声音道:“你干什么?”
高慎抬起头,脸上是事后的酡红,眼睛晶亮,满脸汗湿,汗水悬在下巴上,性感极了。
翻身躺在何繁身后,叫她枕着自己一只手。酒醒了些,摸出手机,点开相机,脸放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脸没有出镜,只露出直角的肩膀,胳膊细细的。深灰色被子衬托下白里透红的肌肤,皮肤上红一块紫一块淡色痕迹。浑圆露出些许,刚好被被子遮住半截,露在外面的肉又嫩又白、又润又软,美得惊心动魄。
这个姿势照了几张,又精神了,他手探下去。何繁蹙着眉,低低嗯了一声,有点不能承受。
他一边慢慢地动作,一边将脸跟何繁的挨在一起,想拍几张照片。何繁用手捂着脸,声音腻得能滴出水来,“做什么,这种时候……”
“拍得就是这种时候。”他声音哑哑的,低低的,比平常还要好听。
“不拍。”何繁扭头将脸埋住。
“拍了收藏,不给人看。”他本来打算拍得唯美一点,发个朋友圈,但是那几张照片实在太美,那种遮遮掩掩下的欲望美、肉体美,汗湿后带着吻痕的身体,视觉冲击太大,虽然没露脸,看到的人恐怕都会浮想联翩。
算了,不发了。
山间吹来的凉风
何繁实在没有力气了,趴在床上不想动。高慎在浴室里洗澡。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虽然还没有睡醒,精神又实在亢奋,睁着眼睛偏头看向虚空。
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手机,不是她的。瞄一眼屏幕,凌晨四点多,正打算放下,一个熟悉的头像突然跳出来。
是程英。她一下把手机扣在床上,也没看清说了什么。
原来他们已经联系上了吗?
说起程英,何繁好像跟她接触很多,但两个人不是同专业,朋友圈子也不同。何繁的专业课多,又是个闷头学习的性子,基本没有怎么在一起玩过,只是一个宿舍,再怎么还是有不少交集。
程英为人大方开朗,活在聚光灯之下,像一只骄傲的、美丽的孔雀,总是能吸引诸多关注,经常有人在表白墙上跟她表白。何繁平淡的十几年生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也不是那种能跟所有人都玩得开的性子,她好奇的、向往的目光便不自觉落在程英身上。
程英是她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彩色的一笔,是她永远也不会成为的样子。她想靠近一点,看看发光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程英朋友太多了,她总有时间精力跟朋友们到处去玩,拍各种好看的照片,去看喜欢歌手的演唱会。大笑大闹,肆意飞扬。何繁大一那年只从程英的朋友圈里了解她。
大二的时候,程英跟高慎的恋情走到了阳光下。她第一次见高慎便是两个宿舍一起吃饭,学校的风云人物,身边的朋友都是天之骄子,本人也是美术系的才子,阳光俊朗,崇拜高慎的人不吝啬给他贴上各种美好的标签。
那一群人都是光鲜亮丽、青春年少的,他们肆意挥洒着生命和热情,用力去生活去玩乐,做人群的中心,天不怕地不怕。不像她,普通的丢进人海便找不出来,何繁不自信,但是她喜欢自信的人,想靠近自信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她在程英的朋友里都属于最外围那一种,但只要程英有事情找她,就没拒绝过。
高慎在学校人气很高,大一新生有一个在军训时就传出美名的系花很喜欢他,公然在表白墙上问他的消息,后来总是找时间去偶遇。朋友告诉了程英这件事,程英当即喊上何繁,在那个女生上课的时候找过去。
她是舞蹈生,四肢修长,脸小头小,随便往哪里一站,便叫普通人自惭形秽。程英堵着那个女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微微笑着,“听说你想追高慎?”
旁边人告诉那个女生程英的身份,女生有点退缩,但自认行为并不过分,更加没有暧昧,“我想交什么朋友不用跟你交代吧。”
程英开门见山,“可是人家很烦你,你已经打扰到别人正常的生活了,请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那个女生虽然气不过,但自尊心还是强,之后便没有再去打探过高慎的行踪了。
何繁闭着眼睛,回想往事。很多人都说长大之后会怀念上学,恨不能穿越时空回去,但是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回到校园。她的学生时代枯燥灰暗,沉闷无趣,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每天埋在书本里试卷里,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有时候梦见中学,都仿佛做了噩梦。
可是现在的情况,跟噩梦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何繁有点后悔了,后悔跟高慎这么久以来的接触。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高慎洗完澡躺进来,翻身揽着何繁亲吻她的头发,“我洗好了。”
何繁便掀开被子下床,并没有看他。高慎看着何繁自顾自走进浴室,回过头,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看会儿资料,等何繁回来再一起睡。
刚解开锁,便弹出一条最新消息,头像陌生,旁边的名字却熟悉。他点进去,程英问他还有没有她大学时候的照片,她要做一份详细的简历,需要用到。
还说,本来不想打扰他,但是其他人都问遍了也没有。
高慎确实有,程英喜欢用他的qq存照片,全在他的私密相册里,但是那个账号他已经很久没用过,相当于舍弃了,密码跟账号并不记得。程英也不追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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