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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胡总根本没提这个要求,你没必要冒这个险。”耳机里传来洛亦可的提醒,听声音有些急躁。
好像还有几分关心。
“问题不大。你尽量拖延开生玩正宝的时间就好。”我笑容不减道。
事实上,我心里完全没有嘴里说得那么轻松。
如果只是处理清仿残雷琴,我不费吹灰之力。
但想要同时破掉袁爷布置的困灵阵,就得加些小心了。
一者不知道除了表面的鸡脚骨外,还有没有其他布置。阴物贩子斗法,坑下埋雷,阵中套阵都不新鲜。
二者就是始终没有冒头的孙梅。
我仔细观察过到场的所有人,包括迎宾的和端茶倒水的服务员,每个人的举止都若合符节。
是她手艺太高,还是压根没来或者别的什么,不得而知。
“不想死的,退出三米外。”我对没去堵大门的公鸭嗓说。
琴桌边的地面上,困灵阵距离完全成型只差临门一脚。
“装神弄鬼还泥玛带上瘾的是吧?”公鸭嗓激动地喷着口水骂道。
四叔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拉了他一把轻声说:“走。先让小猴崽子自己折腾,等会儿三刀六洞往死招呼。”
我笑容依旧不减:“他走远点就行了,四叔你走不走意思不大。”
如果阴物的纠缠这么好摆脱,收阴的行当早就黄了。
“古玩的价值高低,除了市场价,还要看使用的场合。顾某这枚咸平钱作价不高,却实打实是件祥瑞之物,甚至说跟清仿残雷琴天生配对也不为过。”我特意扬了扬咸平钱道。
说这些,只是为了撇清跟胡冉的关系,不让她答应换宝的事显得做作。
“接下来,无论各位看到听到什么,都请保持原地不动。顾某丑话说前面,如果有谁不听劝被阴物缠上,就自求多福吧!”我信步走到琴边。
场内零星的质疑和催促声,在我的后脚踏进困灵阵的时候完全消失。
耳机的信号被干扰,发出难听的电流音,一股烦躁感充斥内心。
我有些惊讶。
能够影响到我的情绪,证明残雷琴正主的水准,在困灵阵的刺激下,已经快赶上八角铃里的洪吉了。
“如果你就此离去,我顾尘以收阴人的名义起誓,尽最大努力凑齐你的骨骸,风光大葬。如果继续闹腾,今天咱俩之间就只有一个活着。”我试探道。
说这话时,我左手虚抓,右手拿咸平钱抵在弦上,假装着要抚琴的样子。
实际上,那只是三问弹指的起手式。
我用咸平钱代替指节敲击琴面,残雷琴自行发出了幽幽琴鸣。
一个脖子上缠着吊绳,双眼突出的破落秀才形象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看位置,应该是我的背后。
困灵阵在阴气的冲击下出现些许漏洞,我再次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
“他真的把琴给弹响了,那不就是过关了?”
“卧槽!你看他身后,身后啊!”
“那是啥?吊死鬼吗?”
不怪场内的人害怕。
与三仙献鼎那次不同,破落秀才展示的是死相,说明生前怨气很重。
但从他肯于现身来看,未必没有谈的余地。
我不动声色,继续假装抚琴。
退婚,破产,逃难,老匪截杀,一幕幕他所经历的屈辱与恐惧急速闪过。
完全没有新意。
这是好事。
经历上越是简单直白,执念就越是集中在某一点。
只要解开这个疙瘩,阴物不攻自破。
可恨的是,就在我已经无限接近他执念的画面时,地面上倒插鸡脚骨的位置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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