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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骞帮王阿姨收拾过碗筷后,在房子里左右找不到孟绪初的身影,就知道他一定又去石头上看海了。
他拿了一张毯子,从后门而出,沿着一条小路向前,很快看到了孟绪初的背影。
彼时月亮已经升上来,月光深蓝的倾洒进海里,随着波涛的起伏而翻转,又溅碎拍打在礁石上。
孟绪初也坐在月光里,身影被大海衬托得极其渺小,和着逐渐腾起的雾气,像一颗闪烁的宝石。
江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灿烂的,纤弱的触觉。
他脱下鞋,挽起裤腿走近了一些,孟绪初也脱了鞋,海水溅碎在赤|裸的皮肤上,被月光照耀出莹润的光泽。
这片沙滩没有被开发出来供游客玩耍,沙砾不那么细腻,间或掺杂着被海水拍上岸边的贝壳石头。
江骞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在月光下闪着幽幽蓝光的贝壳,清理干净沙砾,爱惜地收进裤兜里。
孟绪初大概早就感觉到了江骞的气息,没有回头,轻叹一声:“你来得也太快了。”
江骞继续走了两步,就来到孟绪初身边,他将毛毯抖开,披到孟绪初肩上,孟绪初脸颊被海风吹得有些凉,雾气湿濡了他的睫毛。
江骞说:“你来得的时间也不短了。”
孟绪初低低笑了出来。
江骞问:“在想什么?”
孟绪初就扭头看向他,下颌搭在小臂上,眼瞳如漆黑的宝石,月光将他每一处裸|露的皮肤都映成近乎透明的颜色。
江骞眉梢挑了挑,意识到惹孟绪初烦扰的根源在自己身上。
“关于我吗?”他问。
孟绪初点了点头,“在想你以后该干什么?”
江骞表情僵了僵,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又听到孟绪初说:“一直在我身边当保镖吗?”
江骞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这里坐这么久,就是为了想这些?”
孟绪初想说不全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你不是那种会甘于站在别人身后的人。”
江骞笑了:“所以你又想赶我走?”
“不是……”
孟绪初脑子也很乱,海风吹得他有些发晕,鼻尖全是海面腥咸的气息,他垂下头想理清思路,却被江骞拉进了怀里。
温热的怀抱触碰冰凉的皮肤,孟绪初被烫得抖了一下。
江骞却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按着他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那是什么意思?”
孟绪初睫毛颤了颤,想说穆庭樾既然已经死了,江骞想留在他身边也不用一直以保镖是身份。但出口前,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在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江骞注意到了他片刻的迟疑,没有追问,而是说:“我有我的打算,不管你在想什么,最好不要再动赶走我的——”
他话音忽然一顿。
深夜的海边,咸风阵阵,吹起孟绪初的发丝扫在江骞耳廓,一丝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海风飘进江骞鼻尖。
江骞蹙眉凑到孟绪初颈肩,果然闻到沐浴乳浓烈的果香,是孟绪初独有的,家里其他男士都不爱用的橙子味。
江骞不可思议的,“你洗澡了?”
孟绪初怔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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