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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绪初也正撑着额角笑吟吟地看着他,言简意赅道:“能吃。”
江骞于是客气地吃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但不难吃。
可面对这样一桌冰凉的菜,江骞还是发愁,他倒是无所谓,但满桌没一道冒热气的,孟绪初的胃能受得了?
意外的是,孟绪初吃得挺好。
至少全桌没一个人察觉出他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连江骞都讶异,因为他甚至比平时在家里吃得还要顺畅。
一顿饭结束,孟绪初和姑姑简单聊了几句,道别后回房午休,让江骞去帮他打一些热水过来,说想洗个脸。
他目送江骞转身,门关上的瞬间,脸色唰地变了,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简陋的洗手间内一片昏暗,孟绪初甚至来不及开灯,撑着洗手台弯下腰,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痛楚。
冷菜确实不适合他的肠胃,第一口下肚的时候,胃就已经开始疼,偏偏今天米饭还特别硬,孟绪初每吃一口,都像在往胃里倒碎玻璃。
往常香喷喷的米饭在那一刻仿佛长了尖刺,每一粒都像要在他胃壁上拉出血淋淋的口子,痛得他几乎发抖。
他干呕了两下,胸口闷闷的堵着,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逼得他浸出几滴眼泪。
他支起身体缓了缓,觉得头晕得厉害,又想到江骞应该快回来了。
他生病时不得不被人照顾已经足够狼狈,现在至少脑子是清醒的,多多少少还是想留下一些干净体面的形象。
孟绪初咬了咬牙,右手握拳抵在胃上,发狠用力按了下去,霎时在剧烈的痉挛下战栗俯身,喉头颤抖地滚了滚,“哇”一声吐了。
·
江骞回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孟绪初已经上床了,白色的蚊帐放下。
他睡眠不好,通常情况下,江骞不会在这时打扰他。
但现在禅房里的寂静莫名让他感到一阵心慌,不知从何而起,也难以用语言形容,就是突兀地在心底腾起,剎那间让他头皮都发麻。
他把热水壶轻轻放到桌上,小心地拉开帷幔。
孟绪初居然没有躺下,而是靠在枕头上半坐着,眉头紧锁。
他听到声音睁开眼,江骞就看到那双发红哭过的眼睛。
再往下,是已经换好的睡衣,领口宽松地敞开,孟绪初脖颈上浮着一层虚汗,额边碎发也是湿的,脸色糟糕透了。
“你,”孟绪初咳了声,虚弱地掀起眼皮:“不经允许掀我帘子?”
他嗓子哑的厉害,显然狠狠吐过一回,但就这样还要先在嘴上占领道德高地。
江骞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完全不接他的茬,一屁股坐下:“胃疼?”
孟绪初撇头:“还行。”
确实是还行,他出来就吃了止痛药,现在比起说痛,更多的是一种虚无的麻木。
江骞黑着脸:“刚才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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