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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宣赢周身淡淡金光忽闪跳动,向着她的目光倾倚……
李暮烟沉默着,不再自语,眉眼低垂,长而密的睫毛落下阴影,目光始终盯着宣赢,似寒似冰的双眸幽暗不明,半响后,一抹清亮从黑沉沉的眼眸中的划过,嘴角微扬。
她拉过宣赢的手,而后侧头瞥了一眼书案上摆放的黄金骰子,与此同时,宣赢手中便出现了那两枚精巧别致的骰子,她摩挲着他的五指,骰子便微微颤动,嘴角笑意更甚。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月池神君,也免不了世俗凡尘,竟偷偷藏了这么久,怪不得懿祈最是看重你,就连我都觉得,月池神君才是名副其实的神啊。”
金光依旧在跳动,闪烁不定。
“呵——打着和谈又赠光明种的名号,费尽心思将我送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体验凡人的生命吗?”
她心间忽然一颤,那里全是宣赢的身形面容。宣赢手中的骰子因剧烈晃动而出声音。
她松开手,盯着骰子,音色异常平静寒冷,“月池,告诉懿祈,本尊回去之日,便是三界再次涂炭之时。”
骰子逐渐上升,浮在空中,快翻滚后,出现两点一,这是月池一贯的结果,也是他五千年来与冥渊的默契:他甘愿妥协,冥渊收手。
李暮烟挥手将骰子扔到远处,滚落在地上。金光不再闪烁,逐渐隐了下去。
所以!这算什么!
一下子,李暮烟好像也黯淡了下去,下沉,不断下沉……
如果,连月池都在欺骗他,借以天帝名义赠他光明种,并非是真的想给无尽黑暗中的生灵一丝光明,而是为了彻底消除黑暗之源?为了……灭他?
她闭上眼,试图压制灵魂的愤怒,忽然落入了熟悉又温厚的掌心之中,不见血色的纤长五指,正被稳稳地抓在手心,力度刚刚好,刚够将她拉回来。
“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手指这么冰,脸色怎么这么差?”熟悉的音色,熟悉的眼神。
李暮烟睁开眼,想挣开被他拉入手心的手,然后躲到远远的地方,躲开这样的声音,还有这样的眼神。
“夫人?”他微皱着眉,满眼的担心。
宣赢起身,向她靠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始终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的,你夫君身强力壮,你是最知道的,刚才我就是困了,睡了一觉而已。”
李暮烟轻笑了一声,不管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她都无法反驳,总不能告诉他,他晕倒的原因就是她力气太大,将他勒至血液循环不畅才晕过去了吧?
见李暮烟比刚才好了一点,宣赢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温声说道:
“只要你健康开心,我就开心。”
李暮烟张开手臂,环腰抱住他。
天亮前总会经历一段不辨天地之色的黑夜,等着便是,在这之前,必须要有足够的抗衡之力,而凡体绝无可能。
李暮烟抱的有些紧,这次她没有释放魔力,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给了抱着宣赢的双臂,不过,宣赢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只觉得腰间被自己心爱的人环抱着,力度不轻不重。
两人久久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三个月后,北辰降,城门大开,肖洋于城头自焚而下,烈火肆掠着他的全身,借着风势落下城门,李鹤等人纷纷被肖洋此举惊震到,抬手,示意身后众将士不要轻举妄动。
肖温赶到时,只见城墙外乌泱泱一片,已然势不可挡。在众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下,正躺着一具被烈火烧焦的尸体,片片红斑水疱,已然面目全非,不辨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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