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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与虎谋皮同盟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刺骨的风吹过遍布着血痕的巷,祁家门前停着一辆豪华的车,黑色的车门大开着,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
祁鸢披着防风的斗篷,回头看了祁家最後一眼,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两个骑士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金寒轩沉默地上了副驾驶,他们真的要去王宫吗?祁鸢真的愿意嫁给君王吗?
他偷偷望着祁鸢的侧脸,冷漠而又绝决的眼神,是曾经的老大从未有过的。
低调的豪车行驶在路上,萧索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打颤。
祁鸢透过车窗,看到了朝着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游行的平民,傲慢的贵族,精致而又华丽的裙摆,穷人手中干硬的面包......
混乱才是天授帝国经久不衰的序曲。
他闭上眼睛,心脏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劫後馀生使他大脑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夜晚的王宫辉煌极了,装饰的华丽珠宝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璀璨亮眼。
祁鸢已经换上洁白礼服,静静坐在装饰浮夸的房间内。
他的手中握着祁家的流星锤。
传说中可以号令西南守夜军团的流星锤,就这样被原主急功近利的母亲送到了他的手中。
房间外面声音喧嚣,现在还是安宁的欢声笑语。
房间角落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哭泣声,祁鸢转过头,金寒轩不知道何时捂起了脸,壮硕的身躯蹲在狭小的空间内,肩膀一抽一抽的动着。
“怎麽了?”
祁鸢声音轻柔。
金寒轩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哭着。
祁鸢满脸无奈,“哭包,别哭了。”
角落中的身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泪光。
“老大,现在都也走不了了,外面有骑士团把手,都是A级的进化者,我们肯定打不过。”
祁鸢沉默,他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力,但是,这已经是最优解了,如果真像原书中的剧情发展,他有没有命活还另说。
两人低落地聊了会天,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高耸的身影出现在祁鸢脚前的地板上。
傅怜穿了身黑色的礼服,神情淡漠,眼眶深陷,一脸疲惫,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出去。”他声音冰冷,狭长的眼眸盯着金寒轩。
金寒轩咬了咬牙,在祁鸢的示意下走出了房间。
两个不太熟的人,被关在了一间象征着新房的空间内。
大门被合上的瞬间,祁鸢擡起眸子,看向近在眼前的傅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傅怜的眼睛很熟悉。
熟悉到他差点以为傅怜经常待在自己身边。
傅怜向前一步,祁鸢身体便往後仰了仰,“殿下,晚上好。”
没错,他已经在这个房间坐了快一天了。
傅怜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坐在祁鸢身边,“小鸢,一眨眼你都这麽大了,想当年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
他的身躯出奇的高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拉出几丝皱纹。
祁鸢神经意外的放松了下来,他扯了扯唇角,“殿下,我的父亲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呢?”
傅怜看向祁鸢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怜爱:“你的父亲跟现在的你很像。”
祁鸢有些意外,“跟我很像?”
傅怜点头,“跟你一样坚韧,一样聪慧,一样善良,当年要不是因为昏君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你的父亲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祁鸢瞳孔地震:“你是说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傅怜脸庞浮现一丝悲痛,“是,不过还好,守夜军团只忠于流星锤,所以即使是昏君也忌惮你们祁家,你跟皇室联姻本质是为了稳固他的王位。”
流星锤......
祁鸢将手中的流星锤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傅怜的目光落在祁鸢手中那一柄小小的锤子上面,有些意外他将锤子带了出来:“就是这个,你怎麽带出来了?”
祁鸢勾了勾唇,“母亲用这个把我骗来了王宫。”
傅怜睫毛微微一颤,“骗?她把你骗来了?”
祁鸢质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让骑士团把我架过来的吗?”
傅怜叹了口气,金色的床单映衬出他灰白的脸色,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上面写满了忧伤与无奈:“小鸢不愿意跟我成亲吗?”
祁鸢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手指微微扯了扯攀爬上来的绿色藤曼,“您说我很像我父亲,你觉得我甘愿留在这里吗?”
充满生机的绿色映照着祁鸢眼底的野心,他的气势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刚明明还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转眼间化身成了展翅高飞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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