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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今天愿意出头庇护这小孩,明天那些追捧他的贵族们就会离他而去,他的地位更是会一落千丈......
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分,都是命罢了。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应景似的拍了拍手掌。
身边的贵族看到这,献殷勤般地地上一杯冰饮:“叶少?今天带您来看的表演可还喜欢?”
叶天神情恍惚,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喜欢。
只是脸色愈加冰冷。
就在这时,雾蒙蒙的天空雷声大作,闪电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叶天看到一人从观衆席上冲了出去,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冲到了斗兽场中,将差点被猛虎扑食的小孩救了下来。
大雨倾盆而下,祁鸢手中抱着昏迷的小男孩,怒斥前来劝说他的工作人员,“你们忍心让一个小孩就这样去送死吗?”
场中一片寂静,接着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是祁家那位吗?怎麽做出这麽荒唐的事情?”
“真是丢我们贵族的脸,他该不会以为人人平等吧?”
“一个平民小孩死了就死了,竟然也值得他下场救人?”
“我看他脑子是坏了,家里有钱有势就是没什麽烦恼。”
“新君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得大发雷霆?他还没进王室呢,就想学着之前那位二皇子改革?”
冰冷的,仇恨的,不解的,戏谑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雨中的那道身影上面。
只有叶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後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不知道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又痛又痒。
他低声呢喃着:“勇气果然是人类最稀缺的美德......”
祁鸢递给工作人员一张卡:“里面有你们满意的数字,今天这人我带走了,你们要是敢阻拦......就别怪我以後翻脸不认人!”
工作人员面色冷漠:“抱歉祁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希望你不要破坏。”
祁鸢挑了挑眉:“那就说说斗兽场背後的大老板是谁吧,我跟他谈谈。”
怀中的小孩呼吸急促,体温逐渐升高,祁鸢仍旧需要摆出一副有耐心的模样跟他们谈判。
工作人员思考了会,“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上面。”
.
“哗啦啦啦......”
雨水通过开着的窗户溅了进来,跳珠一样砸在了贺枫白的镜片上,他脸色不悦,看了眼旁边新来的男仆。
“帮我关下窗户。”
男仆吓得一激灵,扇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少爷,”他连忙将窗户关上,只是乱雨已经将文件淋湿,软塌塌的纸张湿润过後上面的签名变得模糊不堪。
贺枫白眼神阴郁,狠狠扇了男仆一巴掌,男仆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嘴角益处一丝鲜血,吓得哭出了声。
贺枫白拿着手帕轻轻擦拭了自己的手心,声音冰冷:“你知道你的行为对我的生意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男仆还想解释,就被破门而入的管家拖了出去,男仆的起初是哭,再到後来变成了破口大骂:“新君上位了!你们这些贵族迟早有一天要自动交出自己的财産,到那个时候你就哭去吧!”
管家充满老茧的手掌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随即房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穿过峡谷的秋风一样,悲鸣又止。
贺枫白抿着唇探出身子,将窗户猛地打开。
接着躺回座椅,冰凉的雨水瞬间粘了上来,
他修长的双手将被雨水淋湿的文件通通撕碎,随即一把扔出了窗外,狂风席卷着破碎的纸张,利润客观的生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风中。
青年阴郁的眸中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无论多大的金额,都换不来他真心的快乐,即使失去这些又如何呢?
“叮铃铃......”
电话铃声随着狂风振响,贺枫白接过电话,语气如常:“什麽事?”
“贺少,我是维斯斗兽场的经理,眼下有麻烦事需要您出面解决。”
维斯斗兽场是每年都能给他带来的一笔不菲的收入的娱乐场所。
他挑了挑眉:“挑事的人是谁?”
经理声音瞬间变得谄媚热情了起来:“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祁少!今天闯进我们斗兽场嚷嚷着要把斗兽的主角带走,这不是破坏我们的生意,损坏我们的口碑吗?还请贺少出手把他解决了,让他从此以後都不要来惹麻烦了!”
贺枫白听到祁少二字时心骤然停跳了一拍,竟然是祁鸢......
阴郁的情绪瞬间在心中烟消云散。
贺枫白勾着嘴角,召来下人换了身衣服,打着伞上了车,前往维斯斗兽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出门是去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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