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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鳞”灵舟在幽暗深邃的北冥海水中潜行,如同一道无声的阴影,悄然驶离归墟海眼外围那片令人不安的海域。
船舱内,气氛沉默而凝重。海渊观测台所见的景象,以及最后那股来自九幽裂隙深处的恐怖意志扫视,给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九幽裂隙的活跃程度,确实比预想的要快。”陆星遥率先打破沉默,手指在玉简上快计算着,“按照观测到的裂痕扩张率推算,能量峰值很可能比预测的‘一年半’还要提前几个月。而且,那股意志……绝非自然现象,极可能是某种被镇压的上古邪物残念,甚至可能是裂隙本身孕育的‘恶念聚合体’。若让其彻底苏醒或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修复外围阵法的计划,必须加。”凌霜声音清冷,带着决断,“但仅凭我们三人,力量终究有限。而且,如今归墟海眼附近群狼环伺,我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暴露。”
云渊盘膝而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观测镜中的画面,尤其是那道位于归墟海眼正北方向的、正在缓慢扩张的黑色裂痕。根据海图,那个方向,似乎对应着北冥海极深处的一片区域,标记着极度危险和未知。
“陆道友,”云渊忽然开口,“你之前搜集情报时,可曾听说过北冥海极北之地,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有什么与‘极寒’、‘封冻’相关的古老传说或险地?”
陆星遥一愣,随即思索道:“极北之地……那里已经接近北极冰原的边缘,终年冰封,环境极端恶劣,连金丹修士都难以长时间生存。传闻那里有上古冰川遗迹,甚至可能封冻着某些远古巨兽。最着名的险地,莫过于‘永冻冰渊’和‘寂灭冰原’。怎么,云兄怀疑那里与九幽裂隙有关?”
“只是直觉。”云渊目光深邃,“正北方向的裂痕,指向那片极寒区域。而碧海潮生阁以水法立派,其大阵勾连北冥海四方要地,北方节点,很可能与极寒之力相关。既然九幽裂隙能在那片区域扩张,或许那里的阵法节点出了问题,甚至可能……那里的‘寒气’,本身就与镇压裂隙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凌霜:“凌姑娘,你出身玄冰宫,对极寒之地的了解远胜我等。可曾听闻玄冰宫古籍中,有关于北冥海极北之地特殊寒气或阵法的记载?”
凌霜秀眉微蹙,陷入回忆。片刻后,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确实有一则模糊记载。玄冰宫创派祖师曾游历北冥,留下只言片语,提及极北‘永冻冰渊’之下,疑似有上古‘太阴冰魄大阵’的遗迹,其寒气之盛,可冻结神魂,封镇邪祟。祖师推测,此阵可能与更古老的时代、甚至与传说中的‘太阴之力’有关,但其具体来历与功效,早已失传。”
太阴冰魄大阵……太阴之力……
云渊心中猛地一跳!他体内的纯阳帝星,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遇到同源又相斥之物的悸动!
纯阳圣体……太阴圣体……阴阳相济,亦相克!
难道,碧海潮生阁的“周天星海大阵”,其北方节点,借用的并非单纯的寒冰之力,而是……太阴之力?!或者说,那“太阴冰魄大阵”本就是“周天星海大阵”的重要组成部分,专门用来调和、镇压某些至阴至邪的存在,比如……九幽裂隙?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云渊心中疯长。
“我们需要去一趟极北之地。”云渊沉声道,“不是现在,但在我们正式开始大规模修复外围节点之前,必须先去确认北方的情况。如果那里真的存在与太阴之力相关的阵法遗迹,并且与镇压九幽裂隙有关,那么修复或激活它,或许比修复其他方向的节点更为关键!”
陆星遥和凌霜都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如果北方节点的“太阴寒气”是专门克制九幽裂隙的,那么它的失效,可能就是导致裂隙加活跃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极北之地环境极端,危险未知。而且,我们时间紧迫。”陆星遥提出现实困难。
“所以,我们需要更有效率的行动。”云渊目光扫过二人,“回摇光枢后,我们分头准备。陆道友继续主持外围节点的前期探查与修复方案制定,并尽可能搜集关于极北之地的更多情报,尤其是与‘太阴冰魄大阵’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凌姑娘,你专心准备应对极寒环境的物资和手段,并尝试从玄冰宫传承中,寻找更多关于太阴之力的记载或线索。”
“而我,”云渊顿了顿,“需要去验证另一件事。”
“何事?”凌霜问。
“那枚‘潮汐星引’。”云渊意念微动,识海中那枚蓝星旋涡缓缓旋转,“它不仅是指引秘境门户的钥匙,根据传承信息,也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与碧海潮生阁核心传承或同源阵法相关的强烈波动。我想尝试,能否用它来……感应明钥,或者,至少是感应与明钥同等级别的关键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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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遥眼睛一亮:“不错!既然暗钥(摇光钥)能被玉简感应,那么作为对应的‘明钥’,理论上也应该能被同源的潮汐星引感应到!尤其是如果明钥真的与那截残杖有关,且残杖流落在外,或许就在北冥海某处!”
“但潮汐星引只能使用三次感应和一次开启。”凌霜提醒道,“机会宝贵。”
“所以,我需要选择一个最有可能的方向进行第一次尝试。”云渊指向海图上一个位置,“我们先不回摇光枢,改道去这里。”
他手指落下的地方,是位于他们目前位置西南方向、约五千里外的一处海域。那里被海图标注为一个古老的、早已废弃的海底火山群落,附近有一些散乱的、疑似上古修士洞府或小型遗迹的标记。
“此地?”陆星遥疑惑。
“还记得我们从暗巷少年手中见到的那截残杖吗?”云渊道,“少年说,是从‘沉船湾’的老瞎子摊上买的,而老瞎子的货,大多来自‘沉船湾’的旧货堆。沉船湾是渊墟城处理‘黑货’的地方,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最终都会流向那里。”
“但沉船湾本身并不出产古物。那些古物的最初来源,往往是北冥海各处被冒险者或盗墓者光顾过的遗迹、洞府、沉船。”云渊分析道,“那截残杖材质特殊,疑似上古灵木与星辰宝石,绝非寻常之物。它最初被现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某处上古遗迹。根据其蕴含的星辰与水灵气息,以及与我们手中玉简、石片的共鸣来看,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与碧海潮生阁相关的遗迹。”
他指着那片海底火山群:“这片区域,在海图上被标注为‘古修活动频繁区’,且距离归墟海眼和已知的几大星枢节点都相对较远,不太可能是碧海潮生阁的核心设施。但正因如此,反而可能是当年碧海潮生阁外围弟子、附属势力或交好散修的洞府、别院聚集地。万载岁月,沧海桑田,火山活动可能掩盖或暴露了一些遗迹。那截残杖,或许就是从类似的地方流落出去的。”
“我们去那里,利用潮汐星引进行一次大范围、低精度的感应扫描。不指望直接找到明钥,但若能感应到与残杖类似、或与碧海潮生阁核心传承相关的强烈同源波动,便能为我们指明一个大致的方向,甚至可能找到那截残杖最初流出的遗迹,获取更多线索。”
这个思路清晰合理,风险可控(潮汐星引消耗一次感应机会,但若能换来关键方向,值得),且符合他们当前获取“明钥”线索的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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