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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霜也已开始了她的“问道之试”。
她站在冰凰使面前。冰凰使手中的星光书卷无风自动,缓缓翻开,无数由星光和冰晶凝结的古老文字与图案从中飞出,环绕着凌霜。
“太阴之道,清冷孤高,滋养万物,亦寂灭轮回。”冰凰使空灵的声音响起,“第一问:太阴生灭,何以平衡?”
凌霜凝神静气,回忆着之前通过太阴迷阵和回答冰魄战灵时的感悟,结合玄冰宫传承与冰澜仙子的心得,缓缓答道:“太阴生灭,犹如月之盈亏,潮之涨落,乃天地自然之理。平衡之道,在于‘时’与‘度’。应时而动,当生则生,当寂则寂;持度而守,滋养不溺,肃杀不滥。心存天理,顺势而为,便是平衡。”
星光文字微微闪烁,似在评判。片刻,冰凰使点头:“可。第二问:冰封千里,生机何在?”
这个问题,似乎暗指极寒环境下的生命哲理。凌霜思索片刻,道:“冰封之下,并非死寂。生机潜藏于至寒之中,等待暖阳。太阴之力封冻的,是表象的躁动与污浊,守护的是最本初、最坚韧的生命火种。冰封是守护,亦是净化,为更绚烂的复苏积蓄力量。”
这个回答,带入了她对北冥海、对霜晶宫存在的理解。冰凰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善。第三问:若汝得太阴真传,将何以除九幽之祸?”
终于问到了核心!凌霜精神一振,肃容道:“九幽之力,阴秽混乱,侵蚀万物,与太阴之清冷纯净截然相反。若得太阴真传,当以太阴之纯净,涤荡九幽之污浊;以太阴之冰封,禁锢九幽之扩散;以太阴之生灭轮转之理,寻找化解或永久镇压之道。此非一己之力可成,需结合其他大道,寻其本源,方可竟全功。”
她的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对抗九幽),也指出了方法(结合其他力量,寻本溯源),更暗含了与云渊(纯阳)、陆星遥(阵法)合作的意思。
冰凰使沉默良久,星光书卷上的文字流动度加快,仿佛在进行复杂的推演。最终,她缓缓道:“心系苍生,明辨本源,知进退,懂借势。问道三关,过。”
话音落下,环绕凌霜的星光文字化作点点光华,融入她体内。凌霜顿时感觉自己对太阴之力的感悟清晰了许多,玄冰龙魂法相也隐隐多了一丝清冷高贵的神韵。
然而,她的考验并未结束。
“问道虽过,然传承非虚言可得。”冰凰使手中的书卷合拢,化作一柄由星光与冰晶构成的细长法杖,“接下吾三记‘冰凰真意’,印证汝之所悟。”
说罢,她法杖轻点,一只翼展数丈、完全由冰晶与星光构成的华美凤凰虚影,清鸣一声,朝着凌霜俯冲而下!凤凰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冰晶轨迹,散着净化与冻结并存的气息。
凌霜不敢怠慢,玄冰龙魂法相全力激,龙吟阵阵,迎向冰凰!
与此同时,云渊和陆星遥正在艰难地抵挡雪龙将的后续攻击。
第三击“寒星坠”、第四击“冰魄斩”、第五击“霜华领域”……一击比一击凌厉,一击比一击蕴含的寒冰法则更加深奥。云渊和陆星遥手段尽出,云渊的纯阳帝指、星移斗转(雏形)、纯阳领域轮番施展,甚至动用了“微尘乾坤塔”仿品抵挡了一次范围攻击;陆星遥则不断布下各种防御、卸力、偏移阵法,消耗了大量珍贵材料。
两人皆是伤痕累累,灵力接近枯竭。云渊纯阳星力消耗过度,脸色苍白;陆星遥更是因为过度催动阵法,神魂受损,七窍隐隐渗血。
第六击,雪龙将终于动了。
它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云渊身前,手中冰晶长戟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蓝芒,直刺云渊心口!
“星移斗转!”云渊在生死关头,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空间神通,身形诡异地扭曲,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长戟依旧刺穿了他的左肩,恐怖的寒冰之力瞬间蔓延,要将他的半边身体连同神魂一起冻结!
“纯阳帝星,燃!”云渊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燃烧纯阳帝星本源,炽烈的金焰从伤口爆,与侵入的寒冰之力激烈对抗,出“嗤嗤”的灼烧声,暂时阻止了冰冻蔓延,但也让他伤上加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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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遥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将手中一件压箱底的阵盘抛出:“四象镇灵,爆!”
阵盘在空中炸开,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咆哮着冲向雪龙将,虽不能造成伤害,但也短暂阻了它一瞬。
雪龙将收戟后退,看着浑身浴血、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立的云渊和陆星遥,冰冷的声音响起:“意志尚可。第七击。”
它再次举起长戟。这一次,戟刃之上,凝聚出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雪巨龙虚影,龙眸睁开,恐怖的龙威与寒冰杀意锁定二人!
这一击的威力,恐怕远之前!
云渊和陆星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不甘。他们已到了极限,这一击,接不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
只见凌霜那边,她竟已硬生生接下了冰凰使三记“冰凰真意”!虽然也是衣裙染血,法相黯淡,但她手中,却多了一根由冰晶与星光凝聚而成的、缩小版的“冰凰法杖”虚影!那是冰凰使认可的标志!
凌霜手持法杖虚影,挡在云渊和陆星遥身前,冰蓝色的眼眸毫不畏惧地直视雪龙将:“前辈,问道之试我已通过,已得冰凰使部分认可。按照规矩,我是否有资格,代替他们接下后续考验?”
雪龙将动作一顿,冰龙虚影盘旋不定。它看向冰凰使。
冰凰使微微颔:“既已得‘冰凰法意’认可,可视为宫主传承预备者,有权提出此议。然,代考需承受双倍考验之力,且生死不论。汝可确定?”
凌霜毫不犹豫:“确定!”
“凌姑娘,不可!”云渊急道。
“凌霜,你已受伤,不能再冒险!”陆星遥也喊道。
凌霜回头,对二人露出一丝苍白的、却异常坚定的微笑:“一路同行,岂能让你们独挡风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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