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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匹匹狂奔的骏马,娄琛思绪如丝飘散,前后两世他能回忆的实在太多,但此时定格在他脑海里却只剩边陲广阔无垠的草原。
草原之上有两个纵马狂奔的人影,他们一齐在月下御马,一起策马狂奔——那是他和刚满十岁的高郁。
那时候变故尚未发生,高郁虽偶有不满,但两人关系还算融洽。
圣上带着众皇子去河北东路的“木兰围场1”秋狝,刚巧州牧进贡几匹汗血宝马,圣上见之心喜,便将宝马赐给了几位皇子,以资鼓励。
高郁得后喜不自胜,当夜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带着他,偷偷翻营而出。
围场之内他们纵马狂奔,是何等的欢快,何等的潇洒。
可惜时移世易,当他们再有机会共骑一马之时,已是沧海桑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娄琛刚一回过神就瞧见高郁□□原本慢腾腾踱步的小马驹,竟似受了刺激一样,忽得前蹄高扬,而后拔腿狂奔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就木和蔬菜姑娘的地雷,一人送一个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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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木兰围场是清代的皇家围场,宋朝时候皇室其实不怎么喜欢打猎,这里借用一下清朝设定,但其实打猎的话一般还是在秋天,春天动物要繁衍。
唔,大皇子又要犯事儿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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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郁:阿琛给我选的马,阿琛选的!!!
高显:其实我选的……
高郁: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都不听,我只知道马儿是阿琛给我的,阿琛果然爱的还是我!!!
娄琛:殿下,皇室的风度……
拥怀
护在高郁身后的“执剑”在惊慌中被甩落下马,高郁则紧握马鬃堪堪挂在了马背上。
但马匹奔驰是何等的快速,更遑论高郁胯|下这匹又有汗血宝马血统的骏马,此刻飞奔之下,四条腿像琴弦一般绷直,后又高高的落下。
马蹄声骤紧似雨,又像金鼓擂响大地。尘土飞扬中马背上的少年被高高的扬起,而后重重的落下,小小的身子被马颠的一摇一晃,稍不注意就可能坠落马下。
“高郁!”娄琛见状惊骇万分,飞快的将高显带到马夫身边,而后连告罪都来不及便扬起马鞭,朝着高郁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娄琛靠近之时已有好几位骑术教习赶了过来,他们当中一些忙着将其他几位皇子带离马场,另一些则骑马跟在高郁身后,一边朝他高呼,一边想办法接近。
庆幸的是宫中御马还有几分灵性,即使惊慌狂奔也未曾闯出马场,而是围着草场的边缘急速奔驰,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娄琛见状不敢再耽搁,沿马场边缘慢慢跟了上去。
靠近高郁的教习一边尝试接触高郁的身体,一边高声提醒道:“二皇子殿下,您一定要想办法拉紧缰绳!不能再拉着马鬃了!”
高郁被颠的晕乎乎地,模模糊糊就听见了“缰绳”二字,快马飞奔之下他哪儿腾得出手来,只能大喊到:“我拉不到,拉不到!”
马鬃连接皮肤,高郁这般紧紧抓着马鬃虽能保一时平稳,但过不了多久被扯疼的马儿就会从最初的惊慌中反应过来,这时高郁的存在就会成为累赘。
骑术教习见情况危急就想着叫人合围,然后想办法用马套子勒住马。
但提议刚说出口,立刻就被旁人制止:“不行,这马还年幼,定受不住马套的冲力。”
制止他的是马场的马倌儿,专司驯马、御马,对发狂受惊的马最有一套。
他一看便知,马套虽能套住马,但尚未成年的马匹被这么一套肯定得废了,可这还是其次,他最担心的是二皇子的安危。小马被套之后受不住惊,会惯性将后蹄扬高,这样反而将二皇子置于了危险之下。
“那可怎么办!”先前靠近高郁无果的教习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想要上前却又担心适得其反,只好紧紧跟在高郁身后。
“不能套马,就只能‘套’人了!”马倌儿答道。
“套人”是口头上的说法,意思就是将人拽下,通常是行军打仗时所用,这会儿提出意思就是差(chai)人跳上高郁的马,再将他抱下交给其他人。
可在场几人试着接近了几次都无果,又有谁还能去?
“让我去,我年纪小体重轻不会再惊着马。”两人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靖王世子的执剑。
先前说要“套马”的那位教习闻言,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你从未上过战场,更没‘套’过人,去太危险了!”
“由不得你们考虑了。”那马已经载着高郁绕着马场跑了两三圈,力有所懈,这时候最容易将马背上之人甩下。
果不其然,娄琛话音刚落,载着高郁的马驹就已经扬起了前蹄,想要将马背上之人抖落下来。
娄琛见之目呲欲裂,心急如焚的他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大吼一声道:“让开!”
在他多年身居高位、杀伐决断的气场威慑之下,两位骑术教习竟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带着马儿后退了几步为娄琛让出一条道来。
娄琛不再多言,马鞭一扬就冲了上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竟足尖轻点马背,借着马的冲力跃到了高郁身边,然后长臂一揽将高郁牢牢的抱在怀中。
“放手。”娄琛声音很轻,紧贴耳边不带一丝威严,高郁却在听到这一声之时整个人就安心下来。他放开了紧抓马鬃的双手,而后一个转身,随着娄琛一起“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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