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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天边被染上一抹凄艳的橙红。姜羽远离了云锦城的喧嚣,驾着灵剑,飞进了一片荒僻的山野。
远处山峦起伏如兽脊,在暮色中化作沉默的剪影,四周唯有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格外寂静。
路的尽头,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穷苦的小村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间土坯房,烟囱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炊烟,村口歪歪斜斜地立着一根杆子,上面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写着“忘忧”二字,在晚风中飘动。
这是一间乡野酒家。
姜羽按落剑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勉强照亮了几张粗木桌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尘土气味。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者,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姜羽的打扮后,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和局促:“这……这位仙师,小店地处偏僻,没什么好酒,都是自家酿的土酒,有些浑浊,怕是入不了仙师的口……”
掌柜的搓着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生怕招待不周惹来祸事。
姜羽并未在意他的恐慌,随意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无妨,打一壶酒来。”
“好嘞,好嘞,仙师稍等!”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去舀酒,动作小心翼翼。
酒很快送上,果然如掌柜所言,酒液浑浊,呈淡黄色,盛在粗糙的陶碗里。
姜羽端起碗,一口饮下半碗。
这酒口感辛辣粗糙,与修仙界的灵酒天差地别,但姜羽并不在意,只是一碗接一碗,自斟自饮。
这种强烈的味觉刺激,她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烈酒入喉,似刀割火烧,神经却像是被泡入冰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店内的时光仿佛凝滞了,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跃一下,掌柜的远远躲在柜台后,不敢打扰。
姜羽就这样,在这荒村野店,伴着劣酒,从黄昏独坐到了深夜,又到翌日清晨。
或许是一种直觉,让她在这等待,等待一批人的到来。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酒家里依旧冷清。
姜羽碗中的酒早已见了底,掌柜的睡眼惺忪地走出里屋,正欲吹灭外堂的灯火,此时店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很快,木门被再次推开,七八个身影鱼贯而入。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穿着短打的江湖汉子,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风尘仆仆的行商……他们显然都是常在这条路上行走的熟客,一进门便熟络地招呼掌柜上酒上菜,原本寂静的酒家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些人占据了姜羽旁边的几张桌子,大声谈论着路上的见闻,其中几名作侠客打扮之人的对话,吸引了姜羽的注意。
“听说了吗?昨天云锦城郊可是出了大事!”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灌了一口酒,稍稍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同桌人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大事?又是关于修仙者的吧?”
那汉子抹了把嘴,绘声绘色地说道:“当然,就是穆家!那个在云锦城风头无量的穆家!”
“昨天他们纠集了一大帮人在云锦城东郊,围剿那个被御灵宗通缉的多宝法师,结果栽了个大跟头!”
“多宝法师?就是那个专偷宝贝的贼?穆家抓他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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