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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将那小书放在一旁,一擡头就看见邢允站在矮案旁看着她,眼中尽是探寻之意。
“怎麽了?”她问。
邢允毫不掩饰的直抒胸臆,道:“你不识字。”
苏妄转了转眼珠,没有说什麽,但已经很明显了。
邢允上前一步道:“为什麽?”
苏妄见他定是要知道个水落石出的样子,不等他刨根问底,就道:“其实,我不是那个苏通判的女儿。”
邢允皱起了眉头,道:“不要胡言乱语。”
苏妄看见小阳眼皮动了动,下了榻,与邢允来到了金阁堂的正厅。
走的这几步,她心里也乱的很,不知道一会如何说。
两人面对面坐着,苏妄语重心长地道:“我真的不是苏通判家的苏忘。”
邢允一语不发,因为他不信。他早先在大婚之前就见过她,那次是在孙知府家,他正离开,瞥见苏忘父亲与孙知府说话,她就站在一旁,一模一样,怎麽不是。
片刻之後,邢允揭穿道:“扯谎也不说一个合理的,上次他们来刑府,不是还专门到远香堂去看你麽?怎麽,你们苏家合起夥来骗我?”
苏妄一想到那队夫妇,没好气地道:“其实,我都不认识他们。”
邢允闭了闭眼,似乎没办法再听她说这些了,他根本无从理解。
苏妄拿来一张纸和一只毛笔,她一手握住毛笔,一笔一划十分困难的写下了两个不太雅观的字。
左边是“妄”,右边是“忘”。
她指着左边道:“这个才是我的名字,因为父母双亡所以有人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她又指了指右边,道:“这个是苏小姐的名字,我在她的香囊上看见的。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名字为什麽如此相像,但我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邢允睁开眼看她还在这认真的分析名字,气的又闭上了眼,道:“你要我找苏家人来和你对峙麽?”
苏妄坦然道:“苏家人也不知道的,现在就你一个人知道。”
邢允扶了扶额,道:“岂有此理,我看起来很好骗麽。”
苏妄道:“我说的全是实话啊。”
可他见邢允似乎真被她气到了,双眼都有些红红的,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再让他气下去,说不定真会咬她一口。
于是她改口道:“我不识字,其实,其实是因为苏家人虐待我!他们不让我识字看书,天天把我当仆人,说我是榆木脑袋,说我认识字没什麽用,就该一辈子当个睁眼瞎!”
说罢,邢允面色转缓,毕竟她说的对于苏忘来说,也不全是捏造之词,所以邢允信了也很好理解。
虽然苏妄说的无一丝一毫伤心的感觉,但邢允听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加上那天苏家的人过来,远香堂的事,他也知道,平声道:“为什麽一开始不说实话?”
苏妄心虚找补,道:“我,我怕你瞧不起我!”
说实话你不信,这你不能怪我!
苏妄见他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七上八下,半晌之後邢允道:“之後,你跟小阳一道跟着夫子上课。”
闻言,苏妄心中安定了下来,她还以为邢允会说什麽呢,上课就上课,能学学,学不进去就多吃点!
其实她还挺想多认识些字的,她以前看戏的时候,就喜欢幻想自己是那多情才女,随便挥毫就能成就一篇矫揉造作的诗文,最好是能把人的牙给酸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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