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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们见多识广的威廉公爵都惊呆了,在“S级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去巡航舰”和“帝国登记处可以明面随行,只要肯隐瞒身份加带上医护和药就行”的破天荒松口中,勇敢地疑问出后半句:
“巡航舰上不是有医护吗,怎么还需要我们自己带?”
通讯另一边的S级勾起唇角,毫无笑意地露出一个危险至极的表情。
“120%管理权限的雄主后台都收不到用药提醒,看来我的虫是不想我知道某些事,那我不得圆他梦一次。”
他的虫有没有圆梦不知道,虫员倒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吓死了。
他心里不住念叨着“S级保佑”,专心致志地按照要求处理完伤口,就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等待下一步吩咐。
“巡航舰上有屏蔽仪吗?”
虫员猛一惊,抬起头,顿时松口气:还好还好,问的是他自己的虫。
那只虫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衣服堆积在身上,刚刚包扎妥当的腰半遮不遮地露在外面,因为疼痛忍耐正沁着一层薄汗。
他应声抬起头,嘴里依旧挽留着手指,只能轻咬着指根,尽力口齿清晰地回答着:“关押犯虫的房间里有。”
S级立刻面无表情地望过来,虫员心领神会,赶忙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收到,我马上去协调!”
哪怕是在远离中央星的宇宙里,著名权力机构依然是著名权力机构。十五分钟后,虫员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向已等得略略不耐烦的S级庄重奉上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非常能耐地为帝国登记处派驻任务舰的上等兵科恩协调到了一个离牢房最近的单虫间,屏蔽效果虽然没有家里那么好,但只要不是能把床搞塌的动静,应该都不成问题。
科恩“嗯”了声,抽出手指,诺维下意识留恋了下,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懦弱。
“带路,我们过去。”
科恩冷淡道,诺维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他望着自己身上因为上药而凌乱不堪的衣服,失落地低下头,想要去看科恩、借此求科恩帮忙又怕得到拒绝,只得别无选择地自己伸出手,胡乱地就要自我整理起来。
然而他一动,一双熟悉的手突然探过来,强势格开他自虐般潦草又沮丧的力道,像每一次结束时那样,又强硬又温柔地接管着一切。
衬衫和军装上衣被一点点扎回腰带里,科恩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体贴,始终注意着不去触碰他腰后刚刚包扎完毕的伤口,就这么寻常地恢复如初着全部,仿若他们还是在中央星的家里,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早上,他们也只是在早起的心血来潮中再正常不过地温存一下。
诺维垂下头,控制不住地红了眼角。
虫员协调来的新房间和上校房离得并不远,几步到达门口后,科恩伸出手,首先拦住了虫员。
“你先离开。”
虫员麻溜应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诺维埋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科恩打开门,就立刻闷着头钻进去,唯恐自己也像虫员那样被撵走。
科恩跟进去,“啪”一声打开灯,关上门,落下锁。
这下真的只剩他们两只虫了。
诺维站在屋子中间,望着科恩,莫名觉得有些缺氧。
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他们彼此的呼吸声,远离中央星的任务舰里,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雄主。
明明应该是一件值得喜极而泣的事情才对,可他既没有得到拥抱、也没有获得亲吻,甚至连最习以为常的脸颊安抚都没有被给予,他——
“还能站住?”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科恩的声音。
他连忙回神,猛一抬头却对上科恩沉静的墨色眸子,心里那挣扎着、蠢蠢欲动着死灰复燃的小火苗瞬间如迎头冷水浇下,熄灭了一切逾矩可能,让他只能强忍涩意用力点头。
“那就脱衣服吧。”
科恩看着他,语气依旧有些冷,“全部脱光,我来检查。”
诺维眼圈更红了,但依旧乖乖点头,低着头,在科恩的注视下一件件脱着衣服。
上衣脱下、军裤脱下,科恩的衬衫也一点点解开——终于,他变成完全赤裸的模样,无措踩在地上,再不敢保留地向科恩展示着自己。
科恩依旧不肯说话,只冰冷着目光紧紧盯着他身上的伤口。
实在是太冷了。诺维恍惚了下,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下一刻,身子无法控制地冲上前,用力抱住科恩,像是想要证明什么般,呜咽着钻进他怀里。
“对不起雄主。”
科恩没有拒绝他的到来,甚至微微张开了手臂。
他顿时更加羞愧难当,无地自容的狼狈中只能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抓着科恩的手,像适应期到来时那样就要带着他去探自己身后。
“雄主,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您不要生气。”
科恩抽出手,衣衫整齐地反抱住他。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虫在他怀里也依旧瑟缩个不停,受伤的脸、受伤的身体更是无不挑战着他作为S级雄主的敏感神经。
但在风雨欲来前,他抱着他,还是首先寻找着自己最不能理解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乖,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赤裸脊背,尤其在收缩骨翼的地方摩挲了下,招惹出一阵战栗。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诺维抿着唇低下头,一边送上自己的身体任由摆弄,一边惴惴地把脸缩进他怀里,不肯回答。
看来这是准备嘴硬到底了。
科恩无意义地轻笑了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慢斯条理地单手解开自己腕上的抑制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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