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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别的虫是什么想法,科恩反正是第一时间就探头看了过去。
雄主后台里不会记录这些“无关紧要”的讯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军校时期诺维的模样:
颜色分明的灰蓝色眸子里还没有未来八年的蹉跎,内敛着风发意气,只一眼,就是再也挥之不去的惊鸿心动。
耳边旁虫的自豪都成了背景,满心满眼里只剩下他的虫的十六岁:
“怎么样,学长厉害吧。”
“确实。”
科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即使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大写加粗列明的是“歹竹出好笋,西防星的盐碱地里竟然也长出了天才?”,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感叹:
“特别厉害。”还特别漂亮。
“那为什么一个月前的新兵欢迎仪式他没参加。”
眼镜虫明显比其他头脑发热的同伴们冷静自持多了,还能发出疑问:“他不在军部本部吗?”
“呃……”
上一秒还激昂着的愣头青显而易见地顿了下,语气莫名有些扭捏:
“嗯,次要原因是学长休配对假去了,今天才返岗——哦对,据说今早军部门前的那场骚动就是他雄主送他回来上班引起的。”
“什么,今早的精神波动不是S级吗,学长居然配对给了那只S级?!”
好几只虫震惊地站起来,满脸悲愤,下一刻,又似想到什么,苦着脸彼此开解道:
“也行吧,虽然S级的精神力霸道,但听说他不举,学长跟他应该不会受太多苦,吧。”
顿了顿,像是退了一万步,“起码不用给他怀崽了。”
科恩头埋进餐盘里,重重夹了口土豆丝。
“那主要原因呢?”
难为眼镜虫还能记得最初的话题是什么,极力把一切拉回正轨:“连配对给S级都算是次要原因的话。”
“……”
没头没脑的愣头青难得沉默了下,他身旁另一只虫叹了口气,高深莫测地接过话茬,同时压低了声音:
“就是之前那件事,长官们都讳莫如深的。”
眼镜虫瞪大眼睛,不自觉也跟着放轻声音:“你是说——?”
那虫点点头:
“我也是听我哥哥的雄主的朋友的兄弟的雌君说的,说学长卷入了那个案子,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被那只S级截胡了。”
“虽然认识学长的都说学长不可能做那种事,但艾伯特长官坚持认为就是他。据说在军牢的时候,艾伯特长官还去见了学长,学长差点情绪崩溃签了认罪书。”
他耸耸肩,“不过幸好没签,不然学长还回不来呢。”
科恩从餐盘上抬起脑袋:“插一嘴,艾伯特是哪位。”
新兵们立刻用像看外星虫的表情看他:“艾伯特上将啊,第四集团军统帅、你的最高领导啊。”
“呃,”科恩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他跟诺维学长是什么关系?”
“他算是学长的伯乐吧。”
先前发言的那只虫纠结道:
“虽然学长在西防星很有名,但在整个军校范围内还是不够看的,尤其军部高层都是中心校区出身,像学长这种毫无背景的平民虫,即使特招进军部,也还是会被分去第八集团军先在远方要塞守个三年五载才能回主星。”
“但学长毕业那一年的新兵欢迎仪式上,艾伯特上将亲自把他选去了中央第四集团军。”
愣头青不服气接道:“艾伯特上将只是选了学长,可从没给过学长优待。”
“对。”
更见多识广的那只虫点头附和道:
“学长在艾伯特上将手下八年,出遍最苦最累的任务,据说有好几次苛刻到其他集团军都看不下去、为学长说话了。
尤其是第八集团军的派拉上将,总说艾伯特上将挖他墙角又不肯好好对待他的墙角。”
“不过学长自己也争气,一穷二白,家里、军部什么借力都没有,也能硬生生靠着军功八年就徒手升到上校。”
万事通耸耸肩,“如果不是这次出这个事,学长应该能升少将,听说授勋文件都草拟好了。”
新兵虫们顿时唏嘘不止,科恩低下头闷不做声地喝汤。
无论他们说的有几分是真相,起码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了,就是早上那只尖酸刻薄的老匹夫,应该就是他家虫十六岁从军校出来就一直跟着的老领导,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亦师亦父的艾伯特上将了。
那还骂那么难听。
科恩撇撇嘴,有些忿忿:管他呢,反正他不改我就不改。
“不过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不光科恩感兴趣,其他虫也不禁好奇问道,“目前一点细节都没流露出来过。”
“谁知道呢。”
万事通一摊手,“相关涉案虫全都三缄其口,但是认识学长的都说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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