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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被中途跑来找高竹的工作人员打断,居蕙微笑放人先走,高竹点头,示意居蕙去前台可以报姓名,直接领房卡上楼。
偌大大厅氛围平静,浑然天成,似乎没有高层视察後遗留的紧张感。
难道看错了?
居蕙没再往前台走,坐在最近的沙发上,盛戚京怎麽可能出现在这。
他人在法国,时差相差七小时,和挪威的直线距离比她要近。
居蕙:【嘉平哥,我在云阙,能见一面吗?】
手还是不自觉地发完了信息,居蕙立刻把手机熄灭。
她第一次觉得无力,回想这几年,她是怎麽做到转机,出关,往返,只为见盛戚京的?
居蕙八年没叫过苦,却在得知盛戚京要去巴黎工作後说去巴黎太累,你自己去吧。
难怪他一言不发。
边嘉平:【在哪?】
手机弹出了边嘉平的信息,居蕙看到了,但没马上回复,她决定给盛戚京打个电话。
她早该打电话的,但这电话是她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它好像是张拉锯战的投诚状。
他们得聊聊,居蕙得告诉他,签约之前她不知道他会去巴黎。
她暗暗发誓,只要盛戚京接电话,并且现在真的在云阙,不管是为了什麽,她决不会像那天那样冷酷,一定再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或许,居蕙也可以接受离开边嘉平。
“边总又带那混血老板来是什麽意思。”
“谁知道,每次来都让三楼紧张一天。”
路过的两名工作人员脚步匆匆,这两句恰好落入居蕙耳中。
混血老板,所以不是盛戚京。
但她手一抖,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居蕙…”
云傲泽抓着居蕙的包出现,他叫了她好几声,走得近了才被她发现。
包链撺紧叠在他虎口,勒出泛白的薄皮,他似乎想要这包挤成个团。
居蕙站起身,手机这时传来声“喂”。
盛戚京的声音落入云傲泽眼底,他不再说话,居蕙对他尴尬干笑,转身走开了些。
“盛戚京。”
“嗯。”
巴黎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他的嗯带着股困意,居蕙有一瞬间想直接挂断。
“你什麽时候回国啊。”
“你想我回国?”
居蕙顿了下,“我想和你聊聊。”
盛戚京轻哼,像嗯声答应,莫名恬静。
曾经居蕙觉得他会有起床气,喜欢装温柔的人总有气必须撒给别人,起床气是个合理的窗口。
但他没有,起码在和居蕙共枕时没有,对她无常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生气过,云傲泽对他的评价很中肯,但在她面前便变得不太适合了。
像躺下後枕头海绵一定会从左右托住,居蕙总被他假装的温柔包裹。
装了一个又一个年,想想可真累,居蕙顺着他的话冒出了句“好的,谢谢。”
盛戚京像在长久沉默後睡着又被吵醒,接着说:“可是你还没把我微信拉出来。”
居蕙把头往怀里尽情埋,“等会就拉。”
“我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国。”
“没事,我等你。”
“嗯,我会给你发微信。”
通话挂断,居蕙和云傲泽从酒店正门一前一後离开。
临走前她在大厅见到了边嘉平,和那位中美混血的客人,边嘉平介绍居蕙是雕塑家,居蕙和他握手,没看见盛戚京。
云傲泽看着她背影,心想她什麽时候才能意识到她的包还在他手上。
算了,居蕙脚步轻快,脑袋後面又没长眼睛,她当然看不见。
她也看不见身後三楼窗边那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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